岑疏下班回家时,天已经擦黑。她把车停进地下车库,熄火后没立刻动,坐在驾驶座上解了两颗衬衫扣子,活动了下肩膀。一天的门诊结束,脑科病人的问题杂七拉八,有人记不清自己吃了什么药,有人坚持说后脑勺长了虫,还有个老太太攥着她的手说:“医生,我梦见你救了我儿子。”她应着,点头,开单,写病历,直到最后一份档案合上。
她拎包下车,乘电梯直上二楼。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很轻,屋里灯是亮的,客厅没人,茶几上放着一杯水,旁边压着张便签纸,字迹工整:“冰箱有饭,热三分钟。”她看完顺手收进裤兜,没扔。
她径直走向主卧,放下包,弯腰从床底拖出那个深灰色行李箱。箱子边角有些磨损,但拉链顺滑,打开时没有卡顿。她开始往外拿东西——衣服叠得整整齐齐,按颜色和用途分类:白衬衫三件,深灰卫衣两件,黑色运动长裤一条,还有一件藏青色T恤,正是那天在商场买的那件。她一件件往衣柜里挂,动作不快,但节奏稳定,像在执行一项既定流程。
江停舟是听见动静才从书房出来的。他原本在看明天片场的拍摄脚本,听到楼上响动,犹豫了几秒,还是放下笔走了出去。他站在主卧门口,门开着一条缝,灯光从里面漏出来,照在他半边脸上。
他敲了两下门框。
“要帮忙吗?”
岑疏回头看了他一眼,手里的动作没停。“行。”
他走进来,站到她身边,目光扫过摊在床上的衣服。都是基础款,没什么设计感,布料看起来也不贵,但摸上去手感偏硬,不像普通棉质。他顺手拿起那件藏青色T恤,准备挂进衣柜,指尖刚一接触肩线位置,就察觉不对劲。
这料子太实了。
不是那种加厚纯棉的软韧,而是带有一种紧致的支撑感,接缝处走线极密,用的是平锁工艺,这种工艺常见于需要高强度拉扯的服装,比如登山服或者战术背心。他翻看领口内侧,没有品牌标签,只有一串激光蚀刻的小字:BS-07-T。数字清晰,边缘锐利,像是用微型雕刻机打上去的。
他没说话,轻轻把衣服挂好。
视线转到床上还没收完的帆布包。包口敞着,能看见里面的东西:一个保温水壶,一把折叠伞,一支笔,还有一把医用剪刀。他走过去,顺手拿起那把剪刀。
不锈钢材质,刃口不算锋利,但结构精密。他试着拧了下手柄底部,发现有个极细微的凹槽,像是可以旋开。他没用力,只是多看了两眼。这把剪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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