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楼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暴掠而出。
玄武步极其诡谲地踩在机括运转的死角,谢危楼连一个多余的假动作都没有,直接绕到了假画师的背后。
腰间那把终年不见天日的刑刀未出鞘,他单臂抡起重若千钧的刀身,将入局境后期的极寒真气尽数灌注于带鞘的刀刃之上,划出一道极其霸道的半月弧光。
“铮!铮!铮!”
三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,犹如崩断了粗壮的琴弦。
假画师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那具身体的右半边因为失去提线支撑,像烂泥一样轰然垮塌。
脆弱的画皮被内部的力道生生撕裂,没有半点血肉掉落,反而是无数塞得极其紧实的黄表纸从裂口处倾泻而出。
谢危楼的瞳孔在看清那些纸片的瞬间收缩到了极致。
每一张黄表纸上,都用极其刺目的朱砂,密密麻麻地写着他谢危楼的生辰八字。
这是一场蓄谋已久、专门针对他命格的绝杀引雷阵。
被腰斩的假画师那张根本没有五官的脸上,突然发出一声极度尖锐、仿佛能刺破耳膜的凄厉惨叫。
内部的黄表纸开始无火自燃,爆发出极其刺目的血红光芒。
“闭眼!”
谢危楼厉喝出声,玄铁刀重重杵进地砖稳住下盘。
他反手扯下身上宽大厚重的黑色斗篷,一个极其蛮横的回旋,将地上还维持着虚画姿势的沈寄欢连人带伞死死按进自己怀里,用那件浸透了自己活人阳气的斗篷将两人裹得密不透风。
“轰——”
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在凌烟阁内炸开,漫天带火的碎纸犹如一场下在室内的火雨。
桐油燃烧的焦臭味与极度阴寒的煞气剧烈冲撞。
谢危楼咬着牙,用宽阔的后背硬扛下夹杂着碎木的冲击波,喉间泛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。
他隔着斗篷,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沈寄欢因为剧烈反噬而微颤的骨肉。
火光渐渐黯淡,谢危楼掀开被烧得千疮百孔的斗篷一角,视线立刻如刀锋般扫向大殿正中央。
刚才他一直不敢分心去看的、端坐在明黄龙椅上的当今圣上,此刻在几点火星的引燃下,竟然像漏了气的猪尿泡一样干瘪了下去。
那身极其华贵的龙袍塌陷在宽大的椅座上,领口处露出的根本不是活人的脖颈,而是一张涂满防腐香料、干枯如柴的死人脸。
这根本不是献画大典,皇帝也不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