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紧绷到极点的瞬间。
谢危楼耳廓微动。
审讯室西南角,那面常年浸泡在污血里的青砖墙壁,极其细微地凹陷下去一块。
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尸麝香,如同毒蛇吐信般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窜出,直逼沈寄欢毫无防备的后心。
极寒的杀意瞬间冲破了业力场的滞涩。
谢危楼连头都没回,小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铁,反手将沉重无锋的玄铁刀鞘朝着那股杀气暴掷而出。
火星四溅。
一柄淬着幽蓝剧毒的倒刺短匕被巨大的力道砸得脱手飞出,斜斜插进地砖,毒液将石缝腐蚀出刺目的白沫。
刀鞘去势未减,狠狠砸中来人的右侧肩胛。
伴随着骨裂的闷响,那道包裹在夜行衣里的丰腴身段被直直撞飞出去,死死钉在粗糙的承重石柱上。
黑市之主,红姑。
她捂着软塌塌垂下的右臂,涂满猩红口脂的嘴角溢出几缕触目惊心的暗血,眼底的狠厉只停留了一瞬,便迅速被老练的逢迎取代。
谢统领这护食的刀法,妾身算是领教了。
红姑疼得冷汗直冒,却极力稳住呼吸。
她深知今日若拿不出买命钱,这头活阎罗绝对会活剐了她。
她用仅剩的左手从怀中抖出一卷泛黄且边缘焦黑的残纸,指腹死死捏着,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动作。
严无咎彻底疯了。
他在不计代价地搜寻这瞎子心口里种下的最后一块骨符,只有集齐阵眼,才能在望日祭礼上彻底补全幽都的神位。
残纸被她轻轻抛在沾满泥水的地砖上。
这十年前谢家灭门当夜的卷宗残页,算妾身的投名状,不知统领可否高抬贵手?
十年前,谢家灭门。
这几个字犹如一把生锈的铁锯,狠狠拉扯过谢危楼最隐秘的神经。
也就是在红姑话音落下的同一息。
撑着骨伞的沈寄欢身形猛地一晃。
那股强行运转的勘心境业力终是反噬,他抑制不住地前倾,一口极其粘稠的心头血哇地喷洒而出。
血滴尽数泼洒在惨白的人肋伞骨之上。
血液没有顺着骨架滴落,反而像是有生命的红色藤蔓,疯狂地在根根白骨间蔓延、交织,极短的时间内,竟在虚空中织就了一层流动的血色伞面。
死牢里浓重的血锈味瞬间被另一股极其惨烈的焦糊气味覆盖。
那是木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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