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何时立着一个头戴高帽的阉人。
他臂弯里搭着一柄白玉拂尘,指腹正慢条斯理地捻着一枚物件。
是阳面朝廷内廷的李公公。
李公公眼底闪过一丝精芒,屈指一弹。
那物件在半空划过一道冷青色的弧线,穿透未歇的业火与水雾,径直落向沈寄欢。
沈寄欢下意识抬手,将其接入掌心。
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的玉质边缘,他身侧的空气骤然冷到了极致。
谢危楼的视线死死钉在那枚青玉上。
玉佩水色极佳,正中用古篆雕着一个锋芒毕露的谢字。
那是谢家家主令的子佩。
十二年前那一夜满门抄斩,这枚玉佩连同他父亲的首级,一起被挂在了大景朝的午门城楼之上。
血丝瞬间爬满了谢危楼狭长的眼瞳。
他甚至没有半分迟疑,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悍然掐住了沈寄欢的咽喉。
巨大的冲力带着两人撞开水面,谢危楼将沈寄欢整个人死死按在了粗糙滑腻的青石渠壁上。
碎石磕破了脊背,沈寄欢闷哼出声,剧烈的痛楚还未蔓延,呼吸便被强行截断。
你当年进谢家,就是为了它。
谢危楼的声音仿佛淬了冰碴,每一个字都从齿缝间碾碎了挤出来。
极寒的杀意冻结了周遭的水汽,连两人腕间相连的精钢锁链上,都凝出了一层森白的寒霜。
说话!
阳面那群阉狗,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,让你把谢家祖坟都刨干净了!
沈寄欢双脚几乎离地,缺氧让他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庞泛起骇人的青白。
覆眼的黑绸下,渗出的血丝蜿蜒流过下颌,滴落进残破的衣襟。
他没有试图去掰开那只足以拧断自己脖颈的手。
那双瞎了的眼眸静静对着谢危楼暴怒的面容方向,喉结极其艰难地滑动了一下。
判官司……已空。
气若游丝的五个字,没有半句关于玉佩的辩解。
却像一根猝不及防的冰锥,直直刺入谢危楼骤然紧缩的瞳孔。
严无咎布下这么大的阵仗,甚至让内廷太监跑到这暗河底下来送这枚玉佩,图什么?
激怒他,拖住他。
谢危楼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他猛地松开钳制,一把劈手夺过那枚青玉佩塞进怀里。
随后单臂一揽,粗暴地扣住沈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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