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。
刺骨的阴风夹杂着浓烈的福尔马林与干枯血肉的腥气,犹如实质般喷涌而出。
追兵的脚步声已至门外。
谢危楼反手扯过锁链,将沈寄欢带入怀中,两人齐齐坠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失重感仅仅持续了数息。
谢危楼在半空中拧转腰身,长靴重重踏在粗糙的岩壁上作为缓冲,随后稳稳落地。
沈寄欢则被他用锁链牵引着,撞在一堆绵软却散发着恶臭的“麻袋”上,闷哼了一声。
谢危楼从怀中摸出火折子,幽蓝的火苗亮起的瞬间,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。
沈寄欢撞上的根本不是麻袋,而是一堆剥去皮肉、随意堆砌的死囚残肢。
而在这座巨大的地下坑洞四周,密密麻麻地立着上百个木十字架。
每一个架子上,都用铁钉死死钉着一张张被撑得极薄、极透的完整人皮。
失踪死囚的皮囊,就像是农家院里晾晒的干菜,在阴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沙沙”声。
这竟是一处藏在判官司眼皮子底下的制偶工坊。
在这片人间炼狱的正中心,堆积如山的尸骸之上,坐着一个穿褪色红袄的少女。
少女肤色惨白得透明,怀里正抱着一个足有半人高的木偶,一根长得离谱的绣花针正在木偶的脸部皮肉间穿梭。
她听见动静,缓缓停下手中的针线,将木偶的脸转了过来。
火光摇曳,那张刚刚缝合完毕的人皮脸庞,暴露在谢危楼的视线中。
清瘦的下颌,高挺的鼻梁,右侧眉骨处,还有一道陈年的淡疤。
那是……谢危楼惨死在五年前灭门惨案中的父亲,大景前朝少傅,谢玄的脸!
“轰——”
压抑了五年的寒冰真气在谢危楼体内彻底暴走。
他眼底瞬间漫上骇人的猩红,冷硬的寒铁面具下传出野兽般低哑的喘息。
“我杀了你!”
雁翎刀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龙吟,刀身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极寒罡风,毫无保留地劈向红衣少女的头颅。
少女名叫阿织。
她那双毫无生气的黑眼珠甚至没有转动一下,只是平静地抬起苍白的手指,在虚空中轻轻一拨。
“铮——”
极细微的破空声响起。
谢危楼只觉刀身一滞,紧接着,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绞杀力从四面八方勒紧了精钢打造的刀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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