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垂首低眉,目不斜视,只答“是”“奴才遵命”“全凭嬷嬷吩咐”,半点锋芒都不外露。
久而久之,客印月对他颇为满意,时常对身边心腹太监笑道:“郝运气这孩子懂事本分,嘴稳手稳,比那些眼高手低、狂妄自大的老东西顺眼得多。”
郝运气听在耳里,谢在面上,心中却一片冰凉刺骨。他比谁都清楚,这份所谓的“顺眼”与“可靠”,不过是暂时的保命符纸,一旦局势翻转、权势易主,这张符纸顷刻间便会化为飞灰,连带着他这条小命,一同烟消云散。
而在内侍宦官体系之中,魏忠贤的崛起之势,已然如野火燎原,势不可挡。李进忠正式改名魏忠贤之后,彻底撕下往日夹着尾巴做人的低调面具,凭借一手炉火纯青的谄媚逢迎之术,牢牢抱住天启帝与客印月这两棵参天大树,一路平步青云,权势暴涨。他出身市井无赖,比沉稳古板的魏朝更懂人心险恶,更懂钻营取巧,更舍得抛却脸面,更舍得下重金本钱。
天启帝痴迷木工,日夜与斧锯刨凿为伴,魏忠贤便日夜守在木工房外,端茶递水、打扇添香,将天子的木工技艺捧得天花乱坠,又不惜重金,派人四处搜罗天下珍稀木料、精巧匠作工具,一一进献,把天启帝哄得龙颜大悦,片刻都离不得他。天启帝对他愈发信任,渐渐将宫中大小事务,尽数交由他处置。
客印月贪慕虚荣、喜好奉承、耳根子极软,魏忠贤便投其所好,每日进献珠宝首饰、绸缎香料、奇珍异玩,重金贿赂,嘘寒问暖,一口一个“嬷嬷”叫得比亲生儿子还要亲顺体贴,将客印月哄得神魂颠倒、言听计从。客印月渐渐厌弃了沉闷无趣、不懂风情的魏朝,转而与魏忠贤出双入对、形影不离,两人结成牢不可破的利益同盟。
短短数月之内,魏忠贤从一名普通宦官,一路攀升至司礼监秉笔太监,兼管御马监,手握内宫重权,声势滔天,气焰熏天。他趁机大肆拉拢宦官、收买人心、安插党羽,凡是依附顺从于他的,一律升官发财、享尽荣华;凡是不肯低头、不愿同流合污的,一律打压排挤、构陷迫害。宫中内侍宦官见他势大,纷纷趋炎附势,争相投入他的门下,一时间,阉党雏形已然成型,内宫大半势力,尽归魏忠贤掌控。
而魏忠贤的最终目标,直指内宫宦官权力之巅——司礼监掌印太监之位。这座横在他面前的最后一座大山,正是他昔日的恩人、如今的头号对手——魏朝。
魏朝身为宫中老宦,资历深厚、根基稳固,又对魏忠贤有提携引荐之恩,他始终念及旧情,将魏忠贤视作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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