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脑后,丢在这冷宫一般的偏苑之中,吃的是残羹冷饭,穿的是破衣烂衫,份例的衣食常常被管事太监层层克扣,连底层的小太监、小宫女都敢随意欺凌、肆意辱骂,活得比市井流民还要凄惨。
此刻的紫禁城,人人都盯着新帝天启,盯着郑贵妃,盯着朝堂之上的党争,盯着魏朝与客印月的权势,谁也不会把一个无依无靠、落魄至极的龙孙放在心上,更不会有人愿意分出一丝一毫的精力,去关照这个冷宫里的孩子。
郝运气悄悄贴近残破不堪的宫墙,踮起脚尖向内望去,只一眼,他的心便猛地一揪,一股从天桥街头带来的、早已被深宫权斗磨得冰冷坚硬的恻隐之心,骤然被狠狠点燃。
破败的院落之内荒草萋萋,砖瓦剥落,门窗漏风,连一件像样的陈设都没有,四处透着萧瑟与寒冷。年幼的朱由检缩在墙角,穿着打满补丁、薄如蝉翼的破旧衣衫,冻得小脸青紫,嘴唇发抖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干硬发黑、几乎咬不动的窝头,正艰难地啃着,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,不住地往下掉,落在窝头之上,又被他硬生生咽进肚里。不远处,两个身材粗壮的管事太监叉腰而立,趾高气扬,面目刻薄,正对着孩子肆意辱骂呵斥,言语不堪入耳。
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一个没娘疼、没爹爱的野种,也配当什么皇孙?有块窝头吃就不错了,还敢挑三拣四!”
“就是个没用的落魄种,占着一座宫苑浪费地方,再敢哭一声,明日连水都不给你喝,直接把你扔去柴房劈柴喂老鼠!”
朱由检被骂得浑身发抖,不敢再哭出声,只能死死咬住嘴唇,把瘦小的身躯缩成一团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、屈辱、无助,却又藏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倔强与隐忍。
那一眼,郝运气仿佛穿越了层层岁月,看见了当年天桥街头的自己——衣衫破烂,食不果腹,被债主追打,被地痞欺凌,被人踩在泥里,连一口饱饭、一件暖衣都求不来,一样的孤苦无依,一样的任人宰割,一样的走投无路。
他出身市井,底层挣扎十几年,心早就被深宫的尔虞我诈磨得冰冷坚硬,可这一刻,看着眼前这个与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的孩子,他终究还是动了心。
更重要的是,郝运气比谁都懂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——今日落魄如丧家之犬,明日未必不能一步登天。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,从天桥混混到御前近侍,从任人欺凌到人人敬畏,不过是短短一两年的光景。眼前这个无人问津的落魄龙孙,谁又能断定,他将来不会成为执掌天下的九五之尊?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