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觉得他在舍命护驾,他的地位才能稳如泰山。
他这条命,是从泥里爬出来的,金贵得很,绝不可能真的冲上去替帝王挨刀。可深宫之中,像他这般无根基、无背景的小近侍,想要长宠不衰,就必须有一次“舍身救主”的大功。真死了,一切成空;真躲过了,又显得贪生怕死;唯有看似挡刀、实则巧避,以一身演技瞒过所有人,才是最上乘的生存之道。
这一日深夜,月色昏暗,乌云遮天。
泰昌帝服过汤药,刚刚安歇,养心殿内灯火半明,寂静无声。郝运气守在寝殿门口,外间只有两名小太监垂手侍立,御林军在殿外廊下按刀值守,一切看似平静如常。
三更鼓响。
骤然之间,养心殿西侧窗棂“哐当”一声被硬生生撞破!
一道黑衣蒙面人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,手中一柄雪亮短刀,寒光暴涨,目标直指龙床之上安睡的泰昌帝!刺客显然是死士,出手狠辣决绝,毫无半分拖泥带水,口中低喝一声,刀光直刺帝王心口!
“有刺客!护驾!”
殿外御林军惊怒大喝,兵刃出鞘之声瞬间响彻夜空,可距离太远,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冲进来。
龙床之上,泰昌帝被巨响惊醒,睁眼便看见刺来的刀锋,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僵住,竟连呼救都发不出,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。
千钧一发之际,郝运气动了。
他没有像愚忠死士那般直直扑上去用身体硬挡刀锋,那是找死,不是护主。电光火石之间,他脚下一滑,身形以一个极其狼狈、却又极其巧妙的姿势斜斜扑出,恰好挡在泰昌帝与刺客中间,上身猛地一偏,左肩故意送向刀锋,右手却悄无声息在身侧一扯,将宽松的衣袖滑到肩头。
“噗嗤”一声轻响。
短刀狠狠划在郝运气的左肩衣袍之上,刀锋割开布料,却被他提前滑开的衣袖带偏,只在皮肉上擦过一道浅浅的血痕,连筋骨都没碰到。可郝运气却像是被一刀刺穿心肺一般,猛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,身体剧烈一颤,顺势向后倒去,不偏不倚重重砸在泰昌帝的床沿上,正好将帝王死死护在身后。
“皇上!小心!”
他嘶声惨叫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眉头紧紧皱起,牙关紧咬,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,左肩“鲜血”渗出——那是他提前藏在袖中帕子里的鸡血鱼膏,一挤便破,看上去血肉模糊,骇人至极。
这一套动作,快如闪电,流畅自然,从扑出、偏身、挡刀、惨叫、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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