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怕挨板子吗?”
郝运气头埋得更低,语气恰到好处地带着惶恐与恳切,既不夸张失态,又能显出走投无路的绝望:“公公恕罪,奴才实在是走投无路,才敢冒犯公公。奴才本是洒扫处杂役,因无意中撞破阉党私藏凶器、图谋不轨的秘事,昨夜遭刺客追杀,险些丧命。奴才不敢声张,深知宫中只有公公公正仁厚、权势显赫,能护奴才一条贱命。奴才愿在公公身边做牛做马,端茶倒水、洗衣扫地,任何粗活都肯干,只求公公给奴才一个容身之地!”
他半句不提密卷,只说撞破阉党私藏凶器,既点明了追杀的缘由,又不会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;既把魏朝捧成公正仁厚的靠山,又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,不贪权、不图利,只求活命。这番话,既给了魏朝收留他的理由,又不会让魏朝觉得他是个惹祸的累赘。
魏朝眼神微动。他在宫中混迹多年,深知阉党在后宫横行霸道,连他都要避让三分,这小杂役能从刺客刀下逃生,必定有几分机灵。更重要的是,这少年懂规矩、知进退,说话有条理,不像寻常杂役那般愚笨木讷,倒是个可用之人。他沉吟片刻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你既遭人追杀,为何不去找你管事太监?为何偏偏来找咱家?”
“奴才的管事太监张得禄,与阉党素有勾连,奴才若回去,便是自投罗网。”郝运气抬眼飞快瞥了魏朝一眼,又立刻低下头,语气诚恳,“奴才在洒扫处时,便常听人说,魏公公是宫中少有的正直之人,不与奸佞同流合污,最护底下忠心办事的人。奴才只有投靠公公,才能活下去。”
马屁拍得不露痕迹,又句句说到魏朝心坎里。魏朝本就与郑贵妃、阉党面和心不和,身边正缺几个机灵可靠、能放在暗处办事的人,眼前这少年无依无靠,又是被阉党追杀,收留他既显仁厚,又能多一个心腹眼线,何乐而不为。他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罢了,看你也是个可怜人。咱家便收留你,从今往后,你就在尚膳监做个打杂小奴,专管端茶、递水、清扫值房,记住——在咱家手下当差,第一要守规矩,第二要嘴紧,第三要机灵,若是敢惹是生非、搬弄是非,咱家第一个饶不了你。”
郝运气大喜过望,连连磕头:“谢公公收留!谢公公救命之恩!奴才一定谨遵公公教诲,埋头做事,绝不敢给公公惹半点麻烦!”
就这样,郝运气凭借一番油滑嘴皮子与精准揣摩人心的机灵,成功脱离了洒扫处的虎口,投入魏朝门下,成了尚膳监一名不起眼的打杂小奴。尚膳监守卫森严,往来皆是有头有脸的太监,刺客夜杀就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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