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……咳。”
模仿得惟妙惟肖,正是摊主那口浓痰卡在喉咙里的咳嗽声。
王铁柱愣住了。
林逸也愣住了。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然后王铁柱“噗”地笑出声:“好家伙,还真会学啊!”
鹦鹉像是被笑声鼓励了,又张了张嘴,这次发出的是——
“六百五……六百五……”
字正腔圆,带着点摊主的口音。
林逸和王铁柱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。
“成精了这是。”王铁柱发动车子,忍不住又看了眼纸箱,“你多少钱买的?”
“六百五。”
“它刚是不是说这个?”
“是。”
皮卡驶出巷子,汇入车流。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,在纸箱边缘投下暖黄色的光斑。林逸低头看着两只鸟,它们也在看他。羽毛依然脏乱,但眼睛亮得像洗过的玻璃珠。
车子开上高速,窗外的城市景观飞速后退。
鹦鹉渐渐放松下来。它们开始梳理羽毛——动作很慢,很仔细,用喙一根一根地整理。先睁眼的那只,在清理翅膀时,忽然又开口:
“回家……回家……”
声音很轻,像叹息。
林逸的心猛地一颤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纸箱边缘。那只鹦鹉停下动作,看着他,然后,极其缓慢地,把脑袋凑过来,在他指尖蹭了一下。
羽毛粗糙,但温暖。
“铁柱,”林逸说,“开快点。”
“得嘞。”
皮卡加速,朝着云雾山的方向。
回到山庄已是午后。
林逸没惊动别人,抱着纸箱径直回了自己院子。他把纸箱放在石桌上,转身去准备东西。
温水,干净的软布,小刷子,还有一小碟灵泉。
当他端着这些东西回来时,两只鹦鹉已经从纸箱里跳了出来,站在桌沿上。它们打量着这个新环境——爬满青藤的院墙,角落里的桃树,石缝里钻出的蕨草,还有远处隐约的溪流声。
阳光很好,风里有泥土和植物的味道。
林逸把温水盆放在桌上,浸湿软布,伸手去捧先睁眼的那只。
它没躲。
温水擦过羽毛,脏污开始化开,露出底下烟灰色的绒羽。林逸动作很轻,避开那道喙上的裂痕。擦到翅膀时,鹦鹉忽然抖了抖,几根断羽飘落下来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