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条必须写清楚——合作社干什么,怎么干,赚了钱怎么分,出了问题谁负责。这几条定了,别的都好说。”
林逸点点头,重新拿起铅笔。
这一次,笔尖落下去顺了些。
早饭过后,老村长来了。
老人背着手,踱进院子,先看了眼桃树,又看了眼鱼塘——塘水已经换过,新放的鱼苗还没巴掌大,在水里游得欢实。
“水清了。”他说。
“清了。”林逸搬出两个小凳,两人坐在屋檐下。
老村长从怀里摸出烟袋,慢悠悠地填烟丝,点火,吸一口,吐出青灰色的烟圈。烟圈在晨光里慢慢散开,像些透明的圈套。
“章程写得咋样了?”他问。
“刚起头。”林逸把稿纸递过去。
老村长接过来,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,看得仔细。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,才摘下眼镜,把纸递回来。
“写得太细。”
“细点不好?”
“细了,容易绊脚。”老村长敲敲烟袋,“咱村里这些人,认字的不多,认理的更少。你写一堆条条框框,他们看不懂,也不爱看。得简单,得实在,得让他们一听就明白——入了社,能得啥好处,要担啥责任,完了。”
林逸想了想,是这个理。
“那您说,该怎么写?”
老村长又吸口烟,眯着眼看远处的山:“头一条,得写明白,合作社是大家的,不是你林逸一个人的。赚了钱,大家分;赔了钱,大家扛。”
“第二条,进出自由。想入的,写个申请,大伙儿评议。想出的,提前说,该给的给,该扣的扣,不拖不欠。”
“第三条,”他转过头,看着林逸,“你得起头,但不能独大。得有个议事会,大事小事,大伙儿商量着来。你是社长,但社长得听议事会的。”
林逸把这些话记在纸上,一个字一个字,写得工整。
“还有吗?”
“有。”老村长站起身,烟袋锅子在地上磕了磕,“最重要的一条——别指望所有人都跟你一条心。有人图利,有人图名,有人就是凑热闹。章程写得再好,也管不住人心。你得有这个准备。”
说完,他背着手走了,佝偻的背影慢慢融进晨雾里。
林逸坐在那儿,看着手里的纸。
纸上那些字,忽然变得沉甸甸的。
下午,林逸去了村东头的晒谷场。
场子是老辈人打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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