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年前,这儿打过仗。”陈老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自言自语,“不是大军,是小股部队,二十来人,守一道隘口。守了三天三夜,子弹打光了,就用石头砸,用刺刀捅。最后全死在那儿,一个没剩。”
林逸屏住呼吸。
“仗打完了,没人收尸。尸体就烂在那儿,烂进土里。第二年,那儿就长出了鬼哭草。”陈老磕了磕烟袋锅,“我师父说,鬼哭草不是草,是怨气。人死得不甘心,怨气聚而不散,就长出这种东西。”
“那……红色的光呢?”
陈老猛地抬头,眼睛死死盯着林逸:“你看见了?”
林逸点头:“昨晚,在绿光旁边,一闪一闪的,像眼睛。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屋外有鸟叫,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,有远处溪水流淌的声音。但这些声音都进不了这间屋子,屋子里只有沉默,沉甸甸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那不是光。”陈老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“是血煞。死人堆里待久了,血气凝聚不散,就成了煞。白天看不见,晚上出来,吸月华,养阴气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煞气成形,是要吃人的。”
林逸脊背发凉。
“不过你暂时不用怕。”陈老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后山方向,“那东西还在成形期,离不开那片地。只要不靠近,就没事。”
“那要是成形了呢?”
陈老没回答。但林逸看见,老人的手攥紧了烟袋锅,指节泛白。
答案不言而喻。
下午,陈老没让林逸继续画图,而是带他去了后山。
不是采药,是认路。
“记住这条路。”陈老指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,“从这儿上去,绕过三块青石,有一棵老槐树。槐树往左,是一片乱石滩。乱石滩尽头,就是长鬼哭草的那片地。”
林逸仔细看。路很隐蔽,两边长满了带刺的荆棘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三块青石倒是醒目,每一块都有半人高,上面长满青苔。
“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要是哪天,”陈老转过身,盯着林逸的眼睛,“我是说要是哪天,你看见那红光大盛,往山下飘。别犹豫,带上你院里那口井的水,从这条路上去,到老槐树那儿,把水浇在树根上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跑。”陈老说,“头也别回,一直跑,跑到你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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