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二十八年,八月十四。
莱州府的秋风带了丝凉意。
林川翻身下马,风尘仆仆的直入掖县县衙。
其身后,数十名按察司的快手皂隶鱼贯而入,黑压压的一片,腰间的制式长刀磕碰着大腿,铁器的冷光晃得人眼晕。
去济南打了个来回,十多天的时间,林川觉得自己像是跑了一场跨省的马拉松。
“大人!”
留守县衙的按察司书吏赵忠开一路小跑迎了出来。
林川没废话,解开官袍的领扣,大马金刀地坐在大堂主位上,敲了敲桌子:“我不在的这些日子,掖县怎么样?”
赵书吏抹了把汗,语气干脆:“回大人,县衙运作如常,百姓告状的、邻里纠纷的,下官都一一记录在案,除了几个不开眼的想趁乱偷鸡摸狗,大局还算稳当,案子都攒着呢,就等大人回来裁决。”
另一边的洪书吏也凑了上来,拱手道:“大人,安置区那边也没出乱子,王提控亲自带着人,把西山坡乱坟岗那四百多个真灾民都挪到了东郊,每天两顿米粥,管饱,那帮乡亲现在看咱们按察司的人,跟看亲爹没两样。”
林川揉了揉太阳穴。
东郊安置区,那是之前李嵩花钱请两千个演员演戏的地方。
不得不说,李嵩这货搞面子工程确实有一套,栅栏扎得紧,窝棚搭得齐,甚至连简易的茅厕都挖好了。
如今两千多个演员已经被遣散回家了,腾出位置给真正的灾民。
赈灾的米粥是林川临时从县库调拨的,虽然程序上不合规矩,但灾情面前,这点事不算什么。
就算被人告到御前,他也无所畏惧。
林川心里门清,在大明朝,只要是为了救灾,没把粮食往自己兜里揣,老朱即便知道了,绝不会为了这点陈米烂谷子进行责罚,搞不好还会表彰一番。
所以,莱州府那些官油子们也学乖了,这时候谁跳出来举报林川违规调粮,谁就是跟全县几百条人命过不去,这种自寻死路的事,没人敢干!
林川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如铁塔般的岳冲:“李嵩呢?那混账知县有没有不安分?钱知府有没有派人来接触串供?”
岳冲拍了拍胸脯,声若洪钟:“大人放心,李知县他们几个一直锁在县衙隔壁的重刑牢里,属下带着弟兄们十二个时辰轮班,连只耗子想进去送封信都得先被刮三层皮,目前还没人敢来接触。”
林川眯起眼:“钱知府呢?那位莱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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