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本官去翻,就不久留了,今日便启程回济南。”
李知县先是一愣,随即狂喜之色溢于言表,那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“大人这就要走?下官还想多请教几日……”
“公务繁杂,李大人体谅。”
李知县千恩万谢,亲自把林川一行送出掖县境内。
站在界石边上,这知县大人对着远去的马车连连作揖,那姿态,恨不得给林川磕一个,庆祝这位“林剥皮”终于卷铺盖滚蛋了!
半个时辰后。
马车跑进了一片茂密的林子。
“停!”
林川一把扯开官袍,冲车外喊道:“老王,岳冲,换衣服!动作快点!”
二人随他微服数月,立马明白怎么个事,二话不说换上随身携带的粗布便服。
片刻后,一支由小商贩和老农组成的队伍,抄小路重新潜回了掖县。
林川一行人直奔东郊安置营。
刚到营地门口,他就想骂娘。
昨天还井然有序、米香四溢的模范灾民营房,现在乱得像个被野猪拱过的菜市场。
粥棚撤了,锅灶冷了,连那些石灰标记都没人管了。
王犟头上包了个头巾,脸上抹了把泥,装成个寻常老农,凑到一个坐在棚子底下乘凉的汉子身边。
“老乡,打听一下,这儿是赈灾的地方吗?还施粥不?”
那汉子斜眼瞅了他一眼:“施粥?早停啦!想喝粥昨天怎么不来?昨天上面的大官在,白米粥管饱!”
王犟故作憨厚地凑近乎:“这不是刚找到嘛,老乡,你们是哪儿的灾民啊?”
那汉子嘿嘿一笑:“啥灾民啊!我们是石桥乡的,离这儿十几里地呢,前儿个官府去村里喊话,说只要来这儿坐三天,应付一下省里的大官,一天给三顿饱饭,现在官儿走啦,我们在这儿再赖一天,明早也得回村种地去喽!”
林川站在后面,听得清清楚楚,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两千多名灾民,全是特么临时请来的演员!
一天三顿粥,就是他们的片酬。
“那真正的灾民呢?”林川心里存着最后一丝侥幸,冷声问。
汉子挠挠头:“那谁知道,总归是在哪个沟里蹲着吧,你们问这么多干啥?赶紧走,一会儿班头看见你们这些生面孔,要赶人的,官家的饭可不是谁都能吃到的!”
王犟长叹一声,装得快要哭出来:“老乡,我们是真受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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