茹嫣吸了吸鼻子,道:“开始我确实怨你,怨你不要命,怨你不顾家,可我读了这么多年书,也知道官场便是如此,你是言官,直言劝谏是你的天职,为了几千条人命去博,若我不支持你,便是不配做你的妻子。”
她俯下身,鼻尖轻轻贴在林川的脸颊上,声音温顺:
“你能保住命回来,已是难得,即便……即便你以后真残了,我也侍奉你一辈子,照顾你一辈子。”
林川心里一阵翻江倒海,鼻子发酸。
“这种神仙老婆,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娶到吧?”
他很想转身把这女人搂进怀里,可惜腰部以下完全不听使唤,动弹不得,只能在那儿哼哼唧唧。
“姐,姐夫,你们能不能不要大白天的如此肉麻?”
门口传来一声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嗓音。
林川的小舅子,茹瑺的长子茹鉴,正扒着门框往里看。
十五岁的小伙子,虽然是个官生,进了南京国子监,但那股子顽皮劲还没褪。
茹瑺有三子二女,茹嫣是长女,也是唯一一个成婚的,下面这几个弟弟妹妹还都小,跟大姐大姐夫的关系极好。
“大不了姐夫不当官了,我们茹家养姐夫一辈子就是了!”茹鉴大跨步走进来,眼神里全是崇拜。
“去去去,没个正形。”茹嫣瞪了弟弟一眼。
茹鉴嘿嘿一笑,凑到林川塌前:“姐夫,你在我们国子监可火了!大火!”
“嗯?”林川挑了挑眉:“我的事迹已经传到国子监了吗?”
“何止是知道啊!姐夫你死谏的事,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国子监,学生们都激动疯了,说大明朝读书人终于出了个难得的铁骨硬汉,大家都在传,说你摘帽死谏的威风,那才是读书人应有的风骨!”
茹鉴拍着大腿,神飞色舞:“大家都在私下称,林给谏是文胆!他们知道你是我姐夫,我今天走在监里,连祭酒看我的眼神都和蔼了不少。”
林川笑了。
看来不管哪个年代,流量就是硬道理。
‘文胆’这头衔挺响,比‘拼命三郎’好听。
林川打趣道:“要不是你姐夫我现在趴着动不了,横竖得跟你去趟国子监,在你的那帮同窗面前晃一圈,给你挣个面子。”
茹鉴眼睛一亮:“要不,我让人抬着你去?弄个软轿,往大门口一搁,我一指:瞧,这就是我姐夫!那场面,绝了!”
“找打!”茹嫣顺手给他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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