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抗命,实乃不敢违逆洪武圣谕与《大明律》。”
“朝廷军需调拨,规矩森严,需有兵部勘合、应天府公文,黄将军手中无片纸文书,若下官擅自拨付,这在律法里叫‘监守自盗、私给军需’,按律,当剥皮实草。”
林川顿了顿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:“下官一介书生,死不足惜,却恐连累了国公,落个‘纵容部下、擅动官粮’的口实,此时正值大军归朝,京中言官的笔头可都磨得尖着呢,国公也不想在御前被参一本吧?”
蓝玉的眼皮跳了跳。
他虽跋扈,但“剥皮实草”和“御前弹劾”这几个词,到底还是让他心底那一丁点对洪武皇帝的恐惧泛了起来。
林川不等他反驳,紧接着抛出第二步:
“再者,国公有所不知,江浦今秋歉收,百姓颗粒无收,官仓里的粮,一半是上缴国库的岁贡,一半是救命的冬粮,一粒一草,皆是民脂民膏。”
他给蓝玉戴上了一顶高帽:“国公乃国之功臣,平定叛乱、守护百姓,想必也不愿见江浦百姓因粮草被夺而流离失所、饿殍遍野,若因此坏了名声,被人在史书上记一笔‘漠视民生’,那可就太不划算了。”
蓝玉冷哼一声,握着马鞭的手紧了又紧。
林川这番话,一半是恐吓,一半是给台阶。
当然,远远不能说服对方。
林川的后手还没完,伸手从案几下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,“咚”的一声放在案上。
“这是此前黄将军索粮不成,留下的五十两贿银,下官分毫未动,现已封存。”
林川环视四周,声音陡然拔高:“关于黄将军索粮的言行、强闯县衙的举动,连同这贿银,下官已命人书写文书,快马送往应天府禀明上官,绝非下官故意抗命,实乃职责所在,不得不报。”
蓝玉的脸色彻底成了酱紫色,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
林川拱手,身姿挺拔如松:“下官虽官微言轻,却也知为官当守本心、当遵律法,若国公能拿来兵部公文,下官即刻调拨粮草,绝无二话;若无公文,下官便是拼了这条性命,也不敢私动官粮分毫!”
“还请凉国公,见谅!”
最后一句话,林川说得掷地有声。
后堂。
朱元璋透过屏风的缝隙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“这小子,有点意思。”
老头的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抹极其危险的冷笑。
他看林川,是欣赏其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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