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时常关注朝廷邸报。
去年太子朱标病重之际,凉国公蓝玉正奉命出征罕东(今甘肃敦煌一带)。
朱标崩逝,举国哀恸时,蓝玉还在敦煌吃沙子,连储君的葬礼都没赶上。
直到现在,蓝玉才平定建昌月鲁帖木儿叛乱,班师回朝。
江浦这地界,虽然离应天府也就一江之隔,但因为渡江不便,大批骑兵通常会暂驻江浦校场。
蓝玉明天回京复命,那是大佬的待遇,可这帮大头兵的嚼裹,本该由兵部行文、应天府调拨。
但这黄辂,显然是自持蓝玉的权势,懒得走兵部勘合、应天府行文的正规流程,直接带人闯衙耍横来了,想搞“零元购”。
再看黄辂身后的亲兵,一个个鼻孔朝天,在大堂两侧肆意喧哗,马鞭时不时往廊柱上抽,“啪啪”脆响,震得衙役们缩着脖子不敢吭声。
县衙众人虽眼底满是怒火,却没人敢上前阻拦。
毕竟正二品都督佥事的亲兵,可不是他们这些小衙役能惹的。
林川定了定神,缓步走到公案后坐下,神色平静,语气不卑不亢,一字一句道:“黄将军息怒,非本官抗命不遵,实乃此事有三不可。”
“其一,朝廷军需调拨,规矩森严,需有兵部勘合、应天府公文为凭,将军手中无片纸半字,本官若擅自拨付粮草,便是监守自盗、私给军需,违了《大明律》,按律当斩,本官死不足惜,却不敢坏了朝廷法度。”
“其二,江浦县今秋歉收,颗粒无收的百姓不在少数,官仓粮草早已登记在册,一半要上缴国库,一半要留着给百姓过冬,一粒一草皆是民脂民膏,本官不敢私动分毫,也不忍私动分毫。”
“其三,凉国公乃国之功臣,久沐皇恩,素来恪守法度,想必绝不会命将军如此行事,将军今日之举,恐怕是个人私意,而非大将军本意吧?”
“好个牙尖嘴利的七品芝麻官!”
黄辂被驳斥得恼羞成怒,一脚踹翻脚边的案几,指着林川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本官乃正二品都督佥事,你一个末流小知县,也配跟本官讲规矩?识相的,赶紧让人备齐粮草酒肉,再给本官赔个罪,这事便了了,不然,本官现在就命人把你捆了,用马鞭抽得你皮开肉绽!”
林川身子一正,眼底没了半分笑意,语气强硬:“要粮要肉,不难,但请将军拿出朝廷行文,有了公文,本官即刻调拨,绝无二话!”
“若是没有公文,便是拼了本官这顶乌纱帽,也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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