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簿管了这事儿,规矩就变了。”
又是林主簿!都听了一路了!
耿清不动声色,把红枣放下,又拿起一块桂圆:“这林主簿,很厉害?”
“何止厉害!”
老汉来了劲,也不做生意了,把称杆往胳膊底下一夹,竖起大拇指:“那是咱们江浦的财神爷!这集市是他跑断腿拉来商户建的,规矩是他定的,就连那巡街的弓兵,也是他严令不许吃拿卡要的。”
“以前咱们摆个摊,得看衙役脸色,还得防着地痞流氓,现在?哼,谁敢在集市闹事,直接抓去县衙打板子,绝不含糊!”
旁边一个卖鸡蛋的大婶插嘴道:“可不是嘛!我家二小子就是听了林主簿的话,去搞什么‘深加工’,把鸡蛋腌成了咸鸭蛋……呸,咸鸡蛋,如今都卖到应天府去了!”
周围几个商贩一听有人聊林主簿,纷纷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,唾沫星子横飞。
全是好话。
全是夸赞。
耿清听着听着,眉头反而皱了起来。
太完美了!
完美得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。
他在官场混迹多年,深知人心隔肚皮,一个九品主簿,能让百姓拥戴到这个地步?
除非这林彦章是圣人转世,或者是散财童子。
“莫非……我行踪暴露了?”
耿清心头一凛。
难道这满集市的人,都是江浦县衙安排好的戏子?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些。
他不露声色地挤出人群,给随从使了个眼色。
“走,去下一个乡。”
耿御史不信邪。
要是演戏,总有穿帮的时候。
要是收买人心,总有顾及不到的死角。
……
两个时辰后。
日头偏西,寒风渐起。
耿清站在怀德乡的渡口边,看着往来穿梭的货船,脸色有些发沉。
他一连跑了三个乡。
孝义、怀德、遵教。
所见所闻,如出一辙。
繁荣的集市,有序的治安,以及百姓口中那个几乎被神话了的“林主簿”。
如果说一个乡是演戏,那三个乡呢?这得动用多少人力物力?
林彦章要有这本事,还当什么主簿,直接去户部当尚书得了!
“看来,是真的!”
耿清吐出一口白气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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