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修撰、东宫侍讲黄子澄。
“林彦章!你身为下属,当众顶撞上官,揭露同僚,成何体统?!”
黄子澄一脸的浩然正气,实则满肚子的迂腐:“况且此事乃你江浦县内务,即便有差池,你也该私下禀报,岂可在殿下面前咆哮公堂?吴知县即便有失察之责,那也是你辅佐不力!你这般推诿卸责,还有没有一点为人臣子的担当?!”
这就是大明官场的逻辑。
上司犯错,下属顶包,天经地义。你敢反抗,就是不懂规矩,就是大逆不道。
林川看着黄子澄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,冷笑一声。
担当?
我给你担当个锤子!
“这位大人此言差矣!”
林川毫不退缩,直接硬刚:“所谓担当,是为国为民,而非为虎作伥!”
“若微臣今日沉默,便是坐实了这贪污赈灾款的罪名,便是让真正的硕鼠逍遥法外,便是让这些流民百姓继续在寒风中等死!”
“这叫担当吗?这叫同流合污!”
林川猛地转身,指着远处那三座宏伟的码头,声音悲愤激昂:“刚才殿下夸赞码头修得好,吴知县说是他夙兴夜寐之功。”
“微臣不服!”
“那三座码头,从选址到规划,从筹款到施工,皆是微臣带着衙役没日没夜跑下来的!吴知县除了在开工那天剪了个彩,可曾来过现场一次?可曾指导过一句话?!”
“不仅如此!当初微臣向商户筹集善款修码头,吴知县还曾私下暗示微臣,要从善款中抽取三成作为‘润笔费’!若非微臣死谏,这码头如今怕是连个地基都还没打好!”
“功劳他全占,黑锅我来背?!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“若这就是官场规矩,若这就是大明律法,那微臣今日便拼着这顶乌纱帽不要,也要向殿下讨一个公道!”
林川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,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。
吴怀安早已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!
他做梦也没想到,这个平日里看着沉稳老实、甚至有点好欺负的林川,一旦爆发起来,竟然敢把桌子掀得这么彻底!
这哪里是讨公道?
简直是抱着大家一起死啊!
朱标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阴沉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。
他看着那个站在风中、脊梁挺得笔直的年轻九品小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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