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棉布送上货船。
“哗啦啦……”
那是江水拍岸的声音,也是银子落袋的声音。
林川负手立在江堤之上,深吸了一口带着腥咸味儿的空气,只觉得心旷神怡。
这就叫政绩。
这就叫基本盘。
有了这三个会下金蛋的码头,自己在江浦县的腰杆子就算彻底硬了。
“大人真是好手段,堪称鬼斧神工啊!”
身旁,一身青布直裰、黑布头巾、满脸精明的宁波商人张本,正一脸谄媚地拍着马屁:“这江浦县的死水,硬是被大人给搅活了,草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像大人这般既懂经商又懂治民的官,还是头一回见。”
(明初商人禁止穿绫罗绸缎。)
林川侧头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张掌柜过誉了,本官不过是顺势而为。”
“对了。”
林川似是随口问道:“张掌柜谈吐不凡,引经据典,看着不像是纯粹的生意人,倒像是个读过书的。”
张本眼神微微一黯,随即苦笑道:“大人慧眼。草民早年确实考过秀才,只是屡试不第,家中又遭变故,这才不得不弃文从商。”
说着,他指了指脚下的江水:“咱们浙江宁波府的人,自古便有经商的传统。所谓‘无宁不成市’,在老家人看来,经商虽是末业,却能富家润身,倒也不算堕落。”
“哦?”
林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在大明朝这个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”的社会,能有这种觉悟的人可不多。
“张掌柜通透。”
林川点头赞许:“士农工商,不过是分工不同,若无商贾互通有无,百姓种出的粮食烂在地里,织出的布匹堆在库房,那才是真正的民生多艰。”
“大人……知己啊!”
张本激动得眼圈都红了,深深一揖:“能遇大人,实乃张某三生有幸!”
两人相谈甚欢,俨然一副“伯牙子期”的模样。
然而,跟在两人身后五步远的王犟,此刻却如临大敌。
他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那双死鱼眼死死地盯着张本的后背,仿佛要在那件青布衣上烧出两个洞来。
作为老刑名,王犟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。
这个张本,不对劲。
虽然他表现得极尽谦卑,但在刚才下江堤的时候,王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。
江堤下是一片湿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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