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检测报告单的复印件——报告单来自某个早已倒闭的私营检测机构,格式混乱,数据不规范,但聊胜于无。
楚风接过来,在门口相对较好的光线下快速浏览。江辰也凑过去看。纸张散发着霉味和淡淡的药味,边缘被水渍晕染,字迹有些模糊,但还能辨认。
从这些零散的信息可以拼凑出大概:陈建国,五十八岁(但看起来像七十岁),曾在“新光材料厂”辐射车间工作二十年,负责某种特殊材料的辐照处理。工厂的记录显示,该车间早期防护措施不完善,工人接受的年辐射剂量多次超过安全标准。陈建国四十岁左右开始出现乏力、头晕症状,四十五岁确诊“慢性放射病”,厂方支付了一笔赔偿金后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。随后十年,病情逐渐发展,出现反复感染、出血倾向、造血功能抑制等症状。三年前在某医院做过一次全基因组测序(可能是当时某种研究项目的志愿者),报告显示多个DNA修复相关基因存在异常甲基化修饰和体细胞突变,但当时的技术和认识有限,没有给出针对性治疗方案。
情况复杂,而且时间跨度长,损伤可能已经累积到多系统。江辰心里一沉:这种长期、多因素导致的基因损伤,修复难度远超母亲那种相对明确的、由特定编辑操作引发的结构性问题。
“我们不是医生,无法诊断,更无法保证治疗。”楚风将文件递回,语气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“而且,我们自己的项目优先级很高,时间紧迫,目前没有余力接外单。”
女人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像是最后一盏微弱的灯也被风吹灭了。她颤抖着接过文件,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再说什么——再哀求一句,再提供一个交换条件,再描述一次丈夫的痛苦——但最终,所有的语言都卡在喉咙里。她只是低下头,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,然后转过身,搀扶起咳嗽不止的丈夫,准备离开。
那个叫陈建国的男人在转身前,抬起头看了江辰一眼。那眼神里没有怨恨,没有责备,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,和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平静接受。仿佛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,早就习惯了希望出现又破灭的循环。
就是那个眼神,让江辰脱口而出:“等等。”
女人、男人、还有楚风,都看向他。
江辰内心剧烈斗争。理性在尖叫:楚风是对的!我们自身难保!母亲和楚云都等着用药!合成还没开始,成功率未知!我们没有资源、没有时间、更没有资格去扮演救世主!每接收一个病例,就是多一份责任、多一个变量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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