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特异性病,‘安宁疗护’是让她舒服点等死。这就是你们提供的‘选择’?一个无效,一个等死?”
康佑沉默了两秒,全息影像的眼睛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数据流闪过。它在进行更深层的逻辑推演,或者……在调取更核心的评估结果。
“江先生,”康佑再次开口,语气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——少了一点程式化的共情,多了一点纯粹的、基于数据的陈述感,“或许,我们可以从另一个维度来审视这个问题,这有助于我们达成更清晰的共识。”
玻璃墙面上,浮现出一系列复杂的动态图表和数据流。
“这是基于‘全社会医疗资源优化配置模型’进行的分析。”康佑指向图表,“模型综合考虑了人口结构、资源稀缺性、技术发展曲线、社会总福利最大化等核心参数。”
一个饼图展开,显示各种疾病消耗的医疗资源比例。
“您母亲的基因病变,属于‘极低发病率、超高干预成本’类别。在资源分配优先级模型中,此类状况的排序相对靠后。”
然后是一个曲线图,横轴是年龄,纵轴是“预期社会贡献净值”。
“这是个体‘剩余生命周期社会贡献净值’预测模型。综合年龄、教育背景、技能储备、健康状况趋势、以及社会关联度等变量进行计算。”康佑的手指向代表林婉年龄(98岁)的位置,那里有一条急剧下滑、已然接近底部的曲线,“对于高龄、且患有复杂昂贵疾病的个体,其预期社会贡献净值,在模型中通常会趋近于零,甚至为负——因为需要消耗大量本可用于其他更高‘效益’个体的资源。”
江辰看着那条几乎贴地的曲线,感觉喉咙发紧。
康佑继续,调出另一个对比图:“这是将该个体(林婉女士)如果接受完整‘个性化方案’的预计总成本(折现到当前),与她的‘剩余生命周期社会贡献净值预测值’进行对比的示意图。”
两条线。一条代表成本,起始点就是数百万信用点,是一条高企的横线。另一条代表“贡献值”,是一条趴在底部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微弱波动线。
“如图所示,”康佑的声音平静无波,像是在讲解一道数学题,“持续性的高成本干预,其投入与个体潜在产出之间,存在巨大的、难以逾越的‘效益鸿沟’。从社会整体资源优化配置的效率角度,将等量资源投入于更年轻、更健康、或患有更高治愈性价比疾病的个体,所能产生的总福利提升,要显著得多。”
江辰死死盯着那两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