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京的丧期刚过,登基大典的吉辰已定,萧烈却未沉湎于新君登位的荣光,养心殿的案几上,始终铺着南疆的舆图,朱笔圈出的临沅关、雁门关依旧染着血色,南楚水师虽退,却仍盘踞在楚朔边境的河道,虎视眈眈。
这日清晨,萧烈身着玄色常服,亲至京畿大营点兵,太后与一众朝臣苦劝:“陛下登基在即,南疆虽有隐患,却有燕屠将军镇守,何须陛下亲往?”
萧烈执虎符立于点兵台,目光扫过台下甲胄鲜明的铁骑,朗声道:“南楚未退,南疆百姓仍在流离,雁门关残垣未修,临沅关兵力空虚,朕一日不将楚兵驱离国境,一日难安!登基大典可缓,百姓安危不可缓!”
言罢,他抬手点将,命燕屠暂掌京畿大营,总领北朔腹地防务,又令苏瑾留京辅政,安抚百姓、督办粮草,自己则亲率兵马,驰援南疆。
朝臣们见新君心意已决,无人再敢多言,唯有苏瑾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陛下亲征,臣无异议,只是京畿铁骑需留镇腹地,护卫京畿,臣已清点南疆退回的残兵,合临沅关现存守兵,共七千余人,皆是历经血战的精锐,虽人数不多,却个个忠勇,愿随陛下再战南疆。”
七千残兵。
台下朝臣闻言,皆面露忧色,南楚水师虽经一败,却仍有三万余众,盘踞在边境河道,凭七千残兵迎战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可萧烈听罢,眼中却闪过精光,沉声道:“七千足矣!百战之兵,胜于十万乌合之众!传朕令,点齐七千残兵,三日之后,开赴南疆!”
“遵旨!”
军令传下,京畿大营内即刻忙碌起来,七千残兵皆从南疆战场归来,或带箭伤,或留刀痕,却无一人面露惧色,听闻新君亲征,个个摩拳擦掌,士气高涨。萧烈亲自入营,查看将士伤势,命军医营调拨最好的金疮药,又亲赴粮草营,清点干粮、军械,见箭矢、滚木皆备足,才稍放下心。
三日后,朔京城外的校场,七千残兵列阵整齐,玄色战旗虽有破损,却依旧在朔风中猎猎作响。萧烈一身银甲,腰佩龙吟剑,手持长枪,立于阵前,身后黑鹰率十名影卫肃立,苏瑾、燕屠等臣僚躬身送行。
“将士们!”萧烈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铿锵,透过风传至每一名将士耳中,“你们皆是北朔的铁血儿郎,在南疆浴血奋战,击退楚兵,护我同胞,朕为你们骄傲!今日,朕亲率你们再赴南疆,不是为了复仇,是为了守住北朔的土地,护住边境的百姓,让南楚知晓,我北朔的寸土,不容侵犯!”
“死守南疆!寸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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