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的日头晒得地砖发烫。
刘老锅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,一顶草帽盖在脸上,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,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。
陈平在院子另一头练抻筋录。
院门被叩响。
刘老锅在草帽底下懒洋洋地哼了一声:“敲门了。”
陈平收起架势,平复着粗重的呼吸,走过去拉开门闩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,比陈平矮半个头,脸颊凹进去,颧骨突出,右臂绑着布条,左手提着一个布包,站姿还是挺着的。
陈平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那人往院子里扫了一眼,见到躺椅上的刘老锅,先朝刘老锅拱了拱手,又转向陈平,开口道:“你是陈平?我叫常山,帮里的红花棍。”
他目光黯了一下,“现在,算是个废人了。”
刘老锅伸手掀开草帽边缘,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又把草帽盖了回去,声音慵懒:“看来你有客,我回屋眯着。”
说完,慢吞吞地爬起来,趿拉着布鞋进了屋。
常山转头看向陈平,开门见山:“我想和你切磋几招,不动气血,就单纯比划比划,可以吗?”
陈平沉默片刻,点头:“可以。”
常山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左臂,右臂纹丝未动,开口道:“我用的是灵鸢爪,精通境,不调气血,就剩这点技艺了。”
他走到院子中央,沉肩坠肘,十指微张,像鸢鸟。
陈平双脚微错,两仪掌起势,重心下沉,静静等着。
常山出手了。
不快,但诡。
指尖划过一道诡异弧线,绕过他的格挡,朝他右肘关节的缝隙探来,像一道水流找到了石头的裂缝。
陈平脚步轻挪,脚下泥鳅般一滑,重心猛地往左侧一沉。
借着避开爪锋的瞬间,阴掌顺势如毒蛇般探出,掌心印在常山的右肩井穴。
常山侧身卸掉,退半步。
紧接着,左爪再次如影随形探出,这次的弧线压得更低,直取陈平左膝内侧的大筋。
陈平果断后撤。
步伐交错间,两仪掌瞬间换招。
右手手掌倾斜,并指如刀,直指常山要害之处。
常山瞳孔骤缩,脖子本能的一缩。
但终究慢了半息。
陈平的指尖,停在距离常山咽喉不到一寸的半空。
两人僵在原地,对视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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