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出门前喝的那碗粥,撑得肚子涨涨的。
他在心里算了算时间,从进宫到现在,少说也有三个时辰了,这中间愣是没上过茅房。
关键是,这偏苑里有没有茅房?
就算有的话在哪儿?他不知道。
谢靖宇睁开眼,左右看看。谢文庭靠在椅子上睡着了,孟云舟还在闭目养神,其他人要么在打盹,要么在小声聊天,都是一副“既来之则安之”的模样。
他憋得难受,实在坐不住了,站起身往外走。
出了厅堂,院子里凉风一吹,那尿意更明显了。
谢靖宇四下打量了一圈,这偏苑不小,前后好几进院子,亭台楼阁俱全,应该有茅房吧?
“看来只能自己找了。”
他顺着游廊往后走,穿过一道月洞门后,来到一个环境很不错的后花园。
这花园不大,但布置得挺雅致,中间是个小池塘,池塘边堆着几块太湖石,几尾锦鲤在水中慢悠悠地游着。
谢靖宇可没心思欣赏这些,他憋得越来越难受,只想快点找到茅房。
只是花园太大了,溜了一圈,还是没找地方。
就在他急得受了不得时候,忽然看见池塘对面出现了一道人影。
那人背对着他,正望着池塘里的锦鲤出神。
谢靖宇心里一动,纳闷这里怎么会有人在闲逛。
可转念一想,这宫里头也不一定都是当官的,没准是哪个太监闲得没事在这儿溜达呢。
“管他呢,先问路要紧。”
谢靖宇被尿意憋得受不了,快步绕过池塘,走到那人身后,轻轻拱了下手,
“这位老哥,劳驾问一下,茅房该往哪儿走?”
听到他的话后,那人明显愣了一下,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。
柳絮下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,约莫五十上下的年纪,相貌平和,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养尊处优的雍容气度,眼睛深邃,似乎能一眼把人看穿似的。
谢靖宇被这目光看得有点发毛,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人气场还挺足。
他正想着,中年人已经收回了目光,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,
“你是来参加殿试的?”
谢靖宇不敢造次,飞快点头说,“学生是江州谢靖宇,今科进士。”
那人哦了一声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,“谢靖宇?那个写‘莫道朱门无冻骨,须知蒿里有麟胎’的谢靖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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