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其凄厉、悔恨到了骨子里的哀嚎。
这悔恨,比刀子剜他的心还要痛上一万倍!但在这个年代,在白纸黑字的断亲书面前,他的眼泪,一文不值。
……
一墙之隔,绝户屋的院子里。
陈军当然听见了隔壁那几声微弱的哀嚎,但他连半个眼神都欠奉。
有些恶,不是一句后悔就能抹平的。他陈军重活一世,心里的柔情只给值得的人,对于那些吸血的蚂蟥,他比长白山里的冷风还要无情。
“哥,水箱加满了。”
刘灵穿着那件崭新的红呢子大衣,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狗皮帽子,把那张白皙水灵的小脸衬托得格外娇俏。
她手里提着个铁皮水桶,看着正在检查拖拉机履带的陈军。
大瓦房的主梁昨天已经稳稳当当地架上去了。
王把式带着人正在进行最后的屋顶封顶和内部抹灰,这几天正好干不了别的重活。
陈军便决定,趁着这个空档,带着媳妇去一趟县城。
“好嘞!媳妇,上车!”
陈军直起腰,拿抹布擦了擦手。他走到拖拉机的车斗旁,极其霸气地双手掐住刘灵那盈盈一握的细腰,像举个小孩一样,轻轻松松地将她举起,稳稳地放进了车斗里。
为了不让媳妇受一点颠簸,陈军可是下了血本。
那个原本用来拉土拉木头的生铁车斗里,被陈军铺了足足半尺厚的干燥麦秸秆。
上面还垫着两床崭新的、极其厚实的大棉被,角落里甚至还塞了两个装满热水的军用水壶用来捂手。
刘灵一坐进去,整个人就像陷进了柔软的云朵里,不仅一点都不硌得慌,反而被棉被里的热气包裹得极其舒服。
“哥,垫这么多干啥,我又不是城里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,以前在山里捡柴火,摔打惯了的。”
刘灵摸着那崭新的被面,有些心疼地小声嘟囔。
“以前是以前!现在你是我陈大炮的当家媳妇,绝户屋的女主人!在我这儿,你就得比城里的大小姐过得还舒坦!”
陈军虎着脸,霸道地将一床被子严严实实地裹在刘灵的腿上,“外头风大,把帽子捂严实了!”
刘灵听着男人这极其护短、霸道的情话,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,乖乖地缩在棉被里,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军。
她极其小心地将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贴身缝制的那个暗袋。
那里头,装着昨天陈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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