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荣禾被判了斩刑,只等着秋后处决。
谢荣树的案子紧随其后。
百工署内查账,查出了那几笔对不上的贡赋。
追查下来,追到了谢荣树那里。
他盖过印的那份假账被人呈上来,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
他说是那人拿来给他核对的,他说那人说是陈仓分署过来的,他说他核对了那人对过的账目。
可那人不见了。
那人像凭空消失了一样,怎么也找不到。
谢荣树说那人的名字,说那人的样子,说那人来的时候穿的什么衣裳、说的什么话。
可周围的人说,没有这个人,从来就没有这个人。
那些账目是你自己做的,那些假数字是你自己填的,你盖了印,你就得认。
谢荣树也说不话来。
他没有人证,没有物证,什么都没有。
他只有一句话:“我是被人骗的。”
案子定了。
按秦律,贪墨赋税者,死。
谢荣树被判了斩刑,只等着秋后处决。
谢荣余的案子,发得最晚,却也最不堪。
那些和他称兄道弟的人,把他带去的那个地方,有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那天,廷尉署的人闯进那地方,把里面的人一锅端了。
谢荣余也在里面,被捆着押了出来。
他跪在堂下,听着那些人念他的罪状——结交不法之徒,参与……后面的话他没听清,只听见嗡嗡嗡的声音,像一群苍蝇在耳边飞。
他不知道那些人还做了什么。
他只知道他被抓了,和那些人一起被抓了。
那些人和他说过话,喝过酒,赌过钱,称兄道弟过。
他们是干什么的,他不知道。
他们做了什么,他不知道。
可是那些人说,他都知道,他都参与了,他都干了。
案子定了。
按秦律,结交匪类、参与不法者,视情节轻重,或流放,或斩首。
谢荣余的情节,是重的。
因为他去的次数多,因为他和那些人走得近,因为他……太容易相信人了。
谢姝和谢婵的案子,发得最安静。
阿青不见了。
那个眉清目秀、唇红齿白的年轻人,那个笑起来像晨起露水的年轻人,那个说喜欢和她们说话、说和她们说话心里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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