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礼吧。”
那声音很轻,从头顶落下来,像一片羽毛。
杜衡正往下跪的身子猛地僵住。
他的膝盖还软着,腿还在抖,可那一声“免礼”像一根无形的绳子,将他硬生生拽住了。
他不敢跪,也不敢不跪,就那么半屈着膝,弓着背,姿势别扭得像一只受惊的虾。
少年看了他一眼。
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。
然后,少年忽然抬起手,向他脸上伸来。
杜衡浑身一僵。
那手白净修长,骨节分明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莹白。
它缓缓靠近,靠近,像一片云飘过来。
杜衡不敢躲。
他甚至不敢呼吸。
赢说身侧,费忌和赢三父的身体猛地前倾,不知道赢说想做什么,这才想看个究竟。
就在赢说抬手的那一瞬,他们像被什么弹了一下,齐齐向前迈了半步。
他们的目光紧盯着那只手,盯着那只手要碰触的地方,身体绷得像两张拉满的弓。
可他们没有开口。
也没有再动。
他们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,等着,随时准备——
准备什么,他们自己也说不清。
这杜衡的脸上,是有花吗?君上想做什么?
赢说的手,落在杜衡脸上。
杜衡打了个冷战。
那手指凉凉的,带着夜风的寒意,轻轻触在他脸颊上。
那触感很轻,像一片羽毛拂过,可杜衡却觉得那手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君上摸自己的脸做什么?
这个念头刚闪过,那手指动了。
轻轻划了一下。
黏糊糊的。
赢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,揉一揉,嗅一嗅。
这感觉,怎么这么像。
鲜血的味道。
不会吧,难道是宫卫刚刚下手重了?
心中这样猜测,赢说目光从指尖移开,落在杜衡的脸上。
那目光里没有怒意,没有质问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如果真是误伤的,那还真有些尴尬,自己是不是需要补偿意思意思,毕竟这杜衡也没犯错呀。
赢说只想过来狐假虎威一把,可真没想过伤及无辜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开口。
杜衡的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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