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垒走后,书房中的费忌却并没有打算歇息去。
依旧端坐在案前,保持着方才与威垒对谈时的姿态,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的目光投向了书房西侧那具不起眼的樟木柜子。
“出来吧,人走了。“
就在此时,一阵极其轻微的机关转动声响起,细若蚊蚋,若非凝神细听,绝难察觉。
紧接着,那樟木柜子竟缓缓向一侧移开,地面上露出一道黑沉沉的暗门。
暗门之中,一道身影缓缓钻了出来。
他身着太宰府下人的粗布短褐,可这一身朴素的装扮,却丝毫掩盖不住他异于秦人的样貌。
蓬松的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,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,遮住了部分眉眼,他的鼻梁高挺得过分,几乎要冲破眉眼的界限,鼻尖微微泛红,像是常年受着风寒。
可最让人侧目的,是他的双眼。
那是一双异瞳,左眼是澄澈如寒潭的青,右眼却是深邃似碧海的蓝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在眼眶中流转,透着一股非人的妖异。
“右司命,观这威垒如何。”
右司命,不过是这异瞳人的代号罢了。
异瞳人并未立刻回应,他抬手推动樟木柜子,缓缓归位,将暗门彻底遮蔽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缓步走到案前,目光落在威垒方才送来的那个木盒上。
随手掀开,扫了几眼,一些包好的药材。
药包上撕了一脚,只露出部分,算是说明里面包的是什么。。
都是常见的跌打之药,只不过,都特殊处理过,染了沉香,没有部分原药的那般怪味。
就如那五灵脂,骚臭难闻,可染了沉香之后,研磨成粉,倒也不至于令人反胃。
“难成大器。”
一种奇异的腔调,不似秦人的雄浑,也不似诸侯之人的婉转,更像是混杂了多种言语的余韵。
他一边说着,一边走到费忌对面,毫不客气地盘膝坐下,全然没有将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宰放在眼里。
一对异瞳定定地看着费忌,青蓝两色的眸光交替闪烁。
费忌对此却好似习以为常,他微微侧过头,目光与右司命的异瞳相接,脸上没有丝毫不悦。
“没有胆,不代表不会做。”
“廷尉署的人,可没有几个是简单的。”
费忌起手,又拨弄起自己的三缕白须来,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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