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半真半假。
边境吃紧是真的,军费开支大也是真的。
可“国库亏空”……
倒也不至于。
但赢三父不会告诉威垒。
堂内陷入沉默。
炭火噼啪作响,热浪一波一波涌出来,可威垒只觉得心里发冷。
他盯着赢三父,想从那张苍白的脸上看出破绽。
是在骗他?还是在敷衍他?
可赢三父的表情太自然了。
那种为国事操劳的疲惫,那种为钱粮发愁的无奈,那种……“我也想给你钱,可实在没办法”的诚恳。
演得太像了。
威垒心中疑云重重,可又不敢全不信。
毕竟军费开支大,这是事实。
秦国常年与戎狄交战,国库压力确实大,这也是事实。
“那……”威垒声音干涩,“廷尉署来年……”
“这样吧。”赢三父勉为其难道,“老夫先拨付部分,至于剩下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等税粮到齐,账目算清,再议。”
先拨部分。
虽然少,可总比没有强。
威垒沉默了片刻,终于还是点了点头:“如此……多谢大司徒。”
接下来的谈话,就没什么实质内容了。
两人心照不宣地避开了“刺杀案”,避开了“太宰”,避开了所有敏感话题。
反正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寒暄——
“大司徒的伤要好好养。”
“大司寇也要保重身体。”
“年朝快到了,廷尉署要多费心。”
“大司徒放心,下官必当尽心。”
一番毫无营养的对话后,威垒站起身。
“夜深了,下官就不打扰大司徒休息了。”他躬身行礼。
赢三父也站起身——虽然右臂还吊着,可礼数不能废。
“大司寇慢走。”
两人又是一番推心置腹,相互保重。
待威垒离开,赢三季才出声道。
“大兄,何必如此客气。“
现在在赢三季眼里,威垒就是意图谋害大兄的幕后主使,好嫁祸费忌,意图太宰之位。
因此干脆一分都不拨付给廷尉署,先让威垒难受一阵子。
可赢三父不会这么做,虽然他怀疑威垒,哪怕威垒有很大的动机,但在没有实质的证据之前,还不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