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然后,他开始摆放。
之前地上已经有了两个草团——一大一小,大的代表雍邑,小的代表召邑。
这是白衍刚才随手捏的,虽然粗糙,可意思到了。
现在,他把那些新挑的草段,仔细地摆放在两个草团周围。
赢说眯起眼,仔细辨认。
虽然只是几段干草,可白衍摆得很讲究——有远有近,有疏有密。
有些草段离雍邑近些,有些离召邑近些,还有些夹在中间。
“秦君请看。”
白衍指着那些草段。
“此地为陈仓。”
他左手指了指夹在两个草团之间的一段干草。
那草段离雍邑稍近,离召邑稍远,位置摆得……有些抽象。
赢说知道,如果按照实际的舆图,陈仓、雍邑、召邑三地,应该是个三角形的格局。
白衍这样摆,大概是受限于空间和材料。
“嗯,”赢说点头,“然后呢?”
白衍总不会是要建议从陈仓直接出兵攻打召邑吧?
那也太蠢了。
秦国不对召国用兵,不就因为一个名分问题。
只要这个问题没有解决,那对召国用兵,就是自取灭亡。
不过攻打召国,从陈仓出兵,确实是最理想的地方。
陈仓去往召国,距离最近,且有水陆两路。
可这算什么“下策”?
简直是下下策。
“赵伍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灯递进去。”
赵伍一愣:“君上,这……”
“递进去。”
赵伍不敢多言,连忙从墙上取下一盏油灯,灯油足,火苗也旺。
小心翼翼地从栅栏缝隙间递进去。
白衍接过灯,放在地上。
昏黄的光晕扩散开来,照亮了那一小片地面,也照亮了那些草段。
在灯光下,那些干草泛着淡金色的光泽,像沙盘上的城池模型。
赢说看着,忽然也蹲下身。
然后——他干脆盘膝坐下。
这一坐,赵伍吓了一跳。
国君怎么能坐这种地方?
“君上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赢说摆摆手,目光一直盯着地上的“草段舆图”。
他现在离白衍只有一栏之隔。
近得能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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