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衍要回召邑的消息传出,西岐炸开了锅。
翌日令府门外,黑压压跪了一地百姓。
晨雾还未散尽,初冬的寒气凝在枯草上结成白霜。
可这些百姓不管不顾,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就那么跪在冰冷的泥土地上。
最前头的是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额头触地,枯瘦的肩胛在单薄的麻衣下高高耸起。
“恩公——不能走啊!”
一个老妪嘶声哭喊,声音像破旧的风箱。
她身后,更多的人跟着呼喊:
“西岐不能没有恩公!”
“求恩公留下吧!”
哭声、喊声、哀求声混成一片,在令府前的空地上回荡。
有妇人怀里抱着幼儿,孩子被这阵仗吓哭了,哇哇的哭声更添几分凄惶。
府内,昭衍站在窗前,透过窗棂的缝隙看着外面。
白露站在他身侧,轻轻握住他的手臂:“夫君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昭衍的声音有些发哑。
他又何尝没有想过留在西岐,守好召国唯二的城邑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守将张武冲了进来。
他一身甲胄未卸,额头上全是汗,显然是一路跑来的。
见到昭衍,立刻单膝跪地道:“公子!末将恳请公子三思!”
昭衍转过身,看着他:“张将军这是做什么?起来说话。”
“公子,末将愿率西岐守军,护送你回召邑!”
昭衍摇头:“不可。领兵而去,岂不是逆君之举,君上以诚待吾,吾,岂能负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昭衍拍拍张武的肩,“我相信昭孙。”
他信了。
虽然召邑传回一些消息,但他还是相信,昭孙不会害他,那些讽刺现君的事,必是谣传。
轻车简从,只带了几十个亲卫,还有白露。
因为昭孙在诏书里特意提了:“请携嫂夫人同来,弟当以国礼相迎。”
路上走了半个月。
第16天黄昏,马车驶进召邑。
城门口很安静,没有迎接的仪仗,没有跪拜的百姓,只有几个守城兵卒,面无表情地看着车队。
昭衍心中升起一丝不安。
马车驶到宫门前,停下。
宫门紧闭。
亲卫伍长上前叩门,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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