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说仔细品味着赢三父话语中的每一个字。
“嘉公子聪慧仁厚,君上胞弟,只需稍加引导,足可担任……”
“稍加引导”?
赢说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。
引导?被谁引导?
一个十四岁的左司马,他坐在那个位置上,真正能行使多少权力?
他的决策,他的意志,将不可避免地受到身边之人的极大影响,甚至可能被完全架空,成为一个华丽的傀儡,一块好用的招牌!
那么,谁控制了“引导”赢嘉的人,谁就间接控制了左司马的权柄!
赢三父……打的是这个主意!
他表面赞成赢嘉上位,看似放弃了直接安插自己人的打算,实则是以退为进!
到时候扯上“关心君王幼弟”的大旗,将有极大的操作空间,将自己的人安排到赢嘉身边,成为那个“引导者”。
如此一来,左司马的实权,依然可能落入他的掌控之中,而且还披上了一层“辅佐公子”的合法外衣!
好阴险的算计!这简直是把赢嘉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涂抹、安插权力的空白画布!
想通了这一层,赢说只觉得背脊发凉。
这些老狐狸,没有一个心思是简单的!
费忌想用申不夏搅局,而这申不夏与费忌究竟有没有暗中联系尚无定论,赢三父就想把赢嘉推出来当傀儡,玩一手“挟公子以令军营”!
若是换了别的君王,听了赢三父这番“热情”赞成的话,再结合“稍加引导”的暗示,恐怕立刻就会警铃大作,对赢嘉生出强烈的猜忌和防备之心——防人之心不可无啊!
尤其是自己的兄弟,掌握了军权,万一被人利用来对付自己怎么办?
再想想赢三父这么低调的暗示,君上我是赞成你的,但你也要小心赢嘉呀。
然而,赢说……并非纯粹的“古人”。
他是死过一回穿越而来的人。
他对这个“赢姓秦国”的感情,固然有继承自原主的责任,但更多是一种局外人的清醒。
至于国君是不是一定要是自己?是不是一定要大权独揽?在某种程度上,他看得并没有那么重。
只要国君还是姓赢,
只要赢氏的宗庙还能祭祀,
只要这个国家大体上还在赢姓子孙的掌控下运转……
哪怕自己这个君王权力受限,哪怕需要与权臣、宗室周旋,甚至……哪怕将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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