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平这一去,就是一整天。
太阳从东边挪到头顶,又从头顶挪到西边。洋气趴在院子里,一会儿睡,一会儿醒。睡的时候做梦,梦见以前的日子——冷,饿,被人踢,被狗赶。醒的时候看看四周,确认自己还在这个院子里,闻闻药草的味道,听听蛐蛐的叫声,然后继续睡。
傍晚的时候,沈平回来了。
他推开门,背着满满一篓草药,脸上有汗,但眼睛亮亮的。
“洋气!”他喊,“我回来了!”
她从干草堆里抬起头,尾巴摇了摇。
他走过来,蹲下,先看了看她的腿。
“药还在,挺好。”他点点头,“今天乖不乖?”
她当然乖。她哪儿也没去,就趴在这儿。
他笑了笑,摸摸她的头,然后开始整理采回来的草药。
她趴在旁边,看着他忙活。他把草药分门别类,有的晾在架子上,有的用绳子扎起来挂在屋檐下,有的需要连夜处理。他忙的时候,嘴里念念有词,一会儿说“这株不错”,一会儿说“可惜年份不够”,一会儿说“这个能治跌打损伤”。
她听不懂,但她喜欢听他的声音。
天黑了,他又生火做饭。这回煮的不是粥,是野菜糊糊,里头还放了点盐。她喝着糊糊,觉得比粥还好喝。
吃完饭,他坐在院子里看星星。她趴在他脚边。
“洋气,”他突然说,“你今天有没有想我?”
她抬头看他。
他笑了笑,摸摸她的头:“我瞎说的,你又听不懂。”
她听懂了。
她想说,想了。一直想。
但她不会说话,只能用头蹭蹭他的手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沈平每天早出晚归,进山采药。洋气每天在家等他,等他回来给她换药,给她端吃的,跟她说今天遇到的事。
有时候他会跟她说很多话。
“今天遇到一只野兔,跑得贼快,我没追上。”
“王婶儿的腰疼病又犯了,我去给她扎了几针,她说好多了。”
“山里有只狐狸,老远远地看着我,我走它也走,我停它也停,怪有意思的。”
她趴在他脚边,听着听着,就睡着了。
有一天,他回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样东西。
“洋气,”他蹲下来,把那样东西递到她面前,“你看这是什么?”
是一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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