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过后,生产队开始按工分统一分粮,这是全村人一年里最要紧的日子。天刚亮,晒谷场上就挤满了人,麻袋、竹筐、小推车摆了一地,大人说话声、孩子哭闹声混在一起,热闹得不行。
王建国带着王秀兰、王富贵早早等在一旁,眼睛紧紧盯着队里的粮仓。李素贞在家照看几个小的,临走前反复叮嘱:“仔细点,别让人家把咱们的粮食少算了。”
记分员拿着账本念名字,念到王建国时,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。王家人口多,工分不算顶尖,分到的粮食自然紧巴,一袋玉米、半袋红薯、一小袋高粱,看着不少,可摊到十口人身上,撑不了几个月。
王秀兰蹲在地上装粮,手指紧紧攥着口袋,眼眶微微发红。她一边装,一边在心里数着人数:爹、娘、七个弟弟妹妹,还有自己。十口人,这一点点粮食,怎么分才够吃?
王富贵咬着嘴唇不说话,小小年纪便尝透了穷日子的滋味。他手里拿着秤杆,小心翼翼地帮着爹称粮食,每一粒都不敢放过。旁边有乡亲叹气:“建国家八个孩子,这点粮确实紧,往后可怎么熬。”
就在这时,村东头的张奶奶拄着拐杖走过来,往王家的麻袋里悄悄塞了两把黄豆:“拿着,给孩子们磨点豆浆喝,素贞月子里也补补。”
隔壁的刘婶也跟着添了一把红薯干:“都是乡里乡亲的,能帮一把是一把。”
还有隔壁的赵大叔,从兜里掏出几颗晒干的野枣,塞到王富贵手里:“孩子,拿着解解馋。”
王建国连忙推辞,可乡亲们硬是把东西塞了进来。朴实的乡间没有太多客套话,一碗粮、一把菜,便是最实在的温情。王秀兰看着眼前的一幕,悄悄把这份温暖记在了心里。她在心里对自己说:以后等自己有能力了,也要帮衬乡亲们一把。
分粮回家的路上,王富贵走得格外稳,生怕颠洒了一粒粮食。他抬头对爹说:“以后我天天上山砍柴、捡粪,挣更多工分,咱们家明年一定能多分粮。”
王建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喉咙发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重,可孩子们一个个都懂事,这是家里最大的福气。
家里,李素贞早已等在门口,看见粮食不多,心里沉了一下,可脸上依旧挂着笑:“回来就好,有粮在,心就不慌。”
她把粮食仔细倒进粮缸,先留了一小部分当下口粮,剩下的严严实实盖好,要精打细算撑到下一季收成。她又把新分的玉米挑出一部分,拿去村里的磨房磨成粉,准备慢慢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