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府城头依稀的灯火,又看了一眼沉默伫立的杨博起,猛地一夹马腹。
“驾!”
数十骑,带着伤痕与决绝,消失在北方苍茫的暮色之中,不知归处。
杨博起站在原地,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,才缓缓转身,握紧了手中的皮卷,朝着宣府城的方向,大步走去。
他心中此刻唯一的念头,是城中那个生命垂危的镇国公。
宣府城门大开,幸存的守军和百姓几乎倾城而出,挤在道路两旁。
当那面沾满血污却屹立不倒的“杨”字大旗,和旗下那道身影出现时,震天的欢呼顷刻间爆发!
“督主万岁!”
“天兵!是天兵啊!”
“我们赢了!我们活下来了!”
人们热泪盈眶,嘶声呐喊,许多人跪倒在地,朝着杨博起和入城的将士们叩拜。
劫后余生的狂喜,对救命恩人的感激,以及对这位年轻督主的崇敬,交织在一起,化为最炽热的情感。
杨博起面对这如潮的欢呼,脸上并无太多喜色,只是略微点头,脚步不停。
他目光扫过城头残破的痕迹,街上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,心中也并无胜利的轻松。
他简单回应了几位前来拜谢的地方官员和耆老,便径直问道:“沈将军何在?”
“在……在镇守府,谢姑娘一直守着……”一位老者连忙指引。
杨博起不再多言,在亲卫开路下,穿越大街,直奔镇守府。
沿途的欢呼声渐渐被抛在身后,越靠近镇守府,气氛便越是沉凝肃穆。
推开那扇弥漫着浓郁药味的房门,内室的情景让见惯了生死的杨博起,心头也微微一沉。
沈元平躺在榻上,身上盖着薄被,但露出的脸庞已呈一种不祥的金纸之色,双眼紧闭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发紫。
他的呼吸极其微弱,气若游丝,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。
掀开薄被一角,只见他左胸偏上的伤口处,包扎的白布早已被脓血浸透,发出溃烂的臭味,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可怕的青黑色,并且这黑色正沿着血管脉络,向心口位置蔓延,在心窝处,隐约可见一丝诡异的黑气萦绕不散。
谢青璇坐在榻边,原本清丽绝俗的脸庞变得十分苍白,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,嘴唇因缺水而起了皮。
她一只手搭在沈元平腕脉上,另一只手无力地垂着,指尖还拈着一根银针,但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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