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营,隔离区。
这里已用木栅、布幔临时围起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、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。
患病的士卒被集中安置在简陋的帐篷里,呻吟声、咳嗽声、哀嚎声不绝于耳。
未患病的士卒也被隔离在远处营区,人人面带惊惶,士气低落到了极点。
杨博起只带了马灵姗、冯子骞及数名幽冥道高手,皆以浸过药汁的布巾掩住口鼻。
他未穿蟒袍,只着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,外罩一件寻常御医的白袍,径直走入最严重的病患区。
太医院院使及几名资深太医忐忑地跟在后面,简单介绍了情况:“……发病急骤,热势高亢,斑色紫黑,吐泻之物恶臭,脉象洪大而数,重按无力,似是‘瘟疫’之属。”
“然用常法治瘟疫之方,如达原饮、清瘟败毒散等,皆如泥牛入海……”
杨博起不语,走到一名昏迷的重症士卒榻前,掀开被褥查看其身上紫黑瘀斑,又掰开其口,观察舌苔,最后伸手搭脉。
他的手指修长稳定,落在那滚烫枯瘦的手腕上,凝神细查。
片刻,他收回手,又接连查看了数名症状轻重不一的病患,甚至让人取来患病士卒的呕吐物、排泄物仔细分辨气味。
“取银针来,要长针。”杨博起吩咐。
旁边太医连忙递上一套银针。杨博起取出一根三寸长针,在灯焰上灼烧片刻,示意太医扶起一名高热谵语的士卒,撩起其背后衣衫。
他出手如电,长针精准刺入士卒后背“肺俞”、“大椎”等数处大穴,入肉极深,随即指尖微颤,一缕精纯温煦的“三阳真气”,顺着银针渡入。
那士卒身体猛地一颤,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,随即“哇”地一声,吐出一大口腥臭扑鼻的粘稠淤血!
吐完之后,他脸上的赤红竟褪去几分,呼吸也似乎顺畅了一些,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。
周围太医见状,无不骇然。他们用尽方法也难退的高热,杨博起一针下去,竟有如此立竿见影之效?
杨博起却并未喜色,反而眉头锁得更紧。
他拔出银针,仔细查看针尖,又凑近闻了闻那口淤血的气味,眼中寒意骤盛。
“此非寻常时疫,亦非简单投毒。”杨博起开口,声音冰冷,“乃是混合了至少三种罕见毒草、两种疫病源,并辅以特殊手法炮制而成的复合毒疫!”
“毒性与疫气相辅相成,一旦入体,便迅速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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