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不安。
杨博起未再“赐坐”,而是站在御阶之下,与阁臣、五军都督府都督、兵部堂官们相对而立。
争论从开始便很激烈。
以英国公张辅(五军都督府左都督)为首的部分勋贵老将,主张“稳妥固守”,依托宣府、大同、蓟州坚固城防,消耗瓦剌锐气,待其粮尽自退,再寻机反击。
他们认为新朝初立,京营精锐不宜轻动,且大军远征,粮草后勤压力巨大,易生变故。
以都察院左都御史严松(清流另一领袖,与周万山周学士交好但更圆滑)为代表的文官,则重提“和亲缓兵”之议。
不过措辞委婉了许多,强调是“暂避锋芒,以公主结盟好,换我朝喘息之机,待国力恢复再图雪耻”,甚至有人提出可封也先为王,多加赏赐,行“羁縻”之策。
主战派则以兵部尚书陈云归、新任京营提督雷横等人为主,力主调集重兵,出关与也先决战,打出新朝声威。
但具体方略,是立即决战还是等待援军,亦有分歧。
杨博起始终面色沉静地听着,直到各方意见大致陈述完毕,争论声渐歇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。
“固守?也先八万铁骑,来去如风,我朝边防线漫长,处处固守,便是处处分兵,被动挨打。”
“等他掠足子女财帛,饱食而去,我朝颜面何存?边民何辜?”他目光扫过主张固守的英国公等人,后者微微低头。
“和亲?”杨博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,“严大人,可是要咱家将方才在奉天殿的话,再重复一遍?用女人、金帛换来的和平,是跪着的和平!”
“今日送一个公主,明日他索要更多,后日便要割地!此例一开,我大周北疆,永无宁日!后世史笔如铁,尔等欲使太后、陛下,与咱家,担此千古骂名么?!”
严松等人面色涨红,呐呐不敢再言。
“至于即刻决战……”杨博起语气稍缓,看向陈云归、雷横,“勇气可嘉,然也先蓄谋已久,我军仓促集结,敌情未明,地利未占,贸然浪战,恐非上策。”
“沈侯前日急报,也先前锋已与我军小规模接战,其部悍勇,不可小觑。”
他顿了顿,走到巨大的北疆舆图前,手指点向宣府、大同:“也先主力在此,其意甚明,欲破宣大,直逼京师。然其后方,其侧翼,并非铁板一块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,最终定格在珠帘方向:“故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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