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高公公侍奉三朝,劳苦功高,传我令,以四品内官之礼厚葬,一应开销由内帑支取。着人妥善料理后事。”
“是。”马灵姗领命,看了一眼床榻上安详逝去的老者,心中亦有些许感慨。
离开安乐堂,外间的暑气与蝉鸣依旧。
“收敛锋芒……惕厉自省……”他咀嚼着这几个字,眼中神色深邃。
权力之巅,风光无限,却也杀机四伏。
他如今的处境,比之高无庸口中的刘谨、魏恒,看似更稳固,实则面临的局面更为复杂。
外有强敌环伺,内有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小皇帝日渐长大……确实,容不得半分骄狂。
……
高无庸的警示言犹在耳,杨博起下一步,便是前往内阁首辅陈庭的府邸拜会。
此举,既是出于对这位清流领袖的尊重,亦是表明新朝伊始,他这位“九千岁”愿与文官集团和睦共处、共商国是的姿态。
当然,更深层的,是观察与试探。
陈庭的府邸位于京城清贵的文官聚居区,不显奢华,却自有格局气象。
门房见到杨博起的车驾,忙不迭的去通传。不多时,陈庭便亲自带着儿子迎出中门,态度恭谨却不失气度。
“不知九千岁驾临寒舍,有失远迎,万望恕罪!”陈庭年过六旬,须发花白,精神却颇矍铄,此刻深深一揖。其子也跟着行礼。
“陈阁老不必多礼,是咱家贸然来访,叨扰了。”杨博起伸手虚扶,语气平和。
他今日依旧是一身常服,未摆“九千岁”的仪仗,只带了冯子骞与几名便装侍卫。
宾主进入书房落座,奉上清茶。书房内陈设清雅,四壁藏书,墨香隐隐,确是一派文人宰辅的气象。
寒暄几句后,杨博起便切入正题,目光平和地看着陈庭:“陈阁老乃三朝元老,德高望重,先帝在时便倚为股肱。”
“新帝冲龄,太后垂帘,朝政千头万绪,咱家一个内臣,于政务实是外行,日后这安邦定国、处理万机之事,还需多多倚仗阁老与诸位同僚,同心协力,共扶幼主。”
这番话,姿态放得极低,将自身定位为“内臣”、“外行”,将处理国政的“重任”推给了以陈庭为首的文官集团,给足了面子。
陈庭连忙拱手,神情恳切:“九千岁过谦了!若非九千岁于危难之际,定策平乱,诛除奸佞,力保太后与陛下安然,焉有今日新朝气象?老朽与同僚,不过是恪尽职守,略尽绵力罢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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