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博起接过,快速扫过,上面详细记录了刘谨如何指使陈景仁在皇帝的药膳中逐步添加“蚀心散”,以及如何伪造脉案,将中毒症状掩饰为“积劳成疾、邪风入体”。
供词末尾,还提及刘谨与朱文杰频繁密会。
“很好,有此为证,更添分量。”杨博起将供词仔细收好,沉声下令:“明夜子时,我要你们在刘谨位于城东、城南、城西的三处最惹眼的私宅,同时制造混乱。”
“纵火,投掷毒烟,散布‘刘谨私通外藩、阴谋败露、同党正在洗劫其私产逃命’的流言,动静越大越好,务求逼得刘谨不得不离宫亲自处置。”
墨玉夫人立刻领会:“主人是要调虎离山,趁刘谨出宫,亲自面圣?”
“不错。”杨博起略一点头,“宫中如今是刘谨的天下,唯有将他引开,我方有一线机会,将铁证面呈陛下。”
吴秋雁恭声应道:“属下领命。城南那处宅子,属下熟悉路径,愿往。”
墨玉夫人道:“那城东与城西两处,便由我带人处置。定会闹得他鸡犬不宁,分身乏术。”
她看向杨博起,沉稳的目光中透着关切,“主人独闯宫禁,凶险万分。是否需要安排人手在外接应?或由我易容随行?”
“不必。人多反而容易露出破绽。陈景仁入宫诊病,向来只带一名小药童,且需经严格查验。”
“你们依计行事,吸引刘谨注意即可。事成之后,立即隐匿,绝不可与刘谨或其党羽正面纠缠。”杨博起语气不容商量。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墨玉夫人与吴秋雁齐声应道,不再多言,行礼后悄然退去。
二人离去不久,雷横与张猛便推门而入。
雷横肩上缠着绷带,张猛走路微跛,但精神头都很足。
“督主!”雷横压着嗓门,却掩不住兴奋,“那假死的楚王,醒过来了!陆先生的解药真灵,呕出好多黑水,这会儿虽然还虚,但能说话了!”
张猛补充:“按您的吩咐,挪到南城棺材铺底下那密室去了,老王头亲自守着,吃喝都验过,绝对稳妥。”
杨博起心中一定。楚王朱祐榕是关键人证,只要他活着,指认刘谨与朱文杰的把握便大了许多。
“好生看顾,调理好他的身体,务必让他能清晰说话。他的口供,至关重要。”
“督主放心!”两人拍着胸脯保证。
杨博起这才看向一直闭目调息的陆九幽:“陆兄,易容之物可妥当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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