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良久,她才收回目光,看向杨博起,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:“下官人微言轻,只懂些书本上的死学问,于查案拿人、朝堂争斗一窍不通,恐怕帮不上督主什么忙。”
她顿了顿,见杨博起神色不变,才继续道:“不过,督主若真有与先父失踪相关的切实线索,可以再来。下官愿就学问本身,与督主探讨。至于其他,非下官所能,亦非所愿。”
这是再次划定了界限,只做学问上的咨询,不参与具体事务,更不卷入权斗。
杨博起明白她的顾虑,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轻女官,在这深宫之中,谨慎是她最大的保护色。能让她松口答应“探讨学问”,已是难得。
“如此,便多谢谢司历了。”杨博起拱手,“日后若有疑难,少不得要来叨扰。告辞。”
“督主慢走。”谢青璇微微欠身,算是送客。
杨博起转身离去,走到院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谢青璇已重新俯身于星图之前,执笔勾画,晨风拂过,吹动她额前几缕碎发,她的侧影在堆满古籍奇石的小院中,显得孤单而专注。
“是个有故事,也有真才学的女子。”杨博起心中暗道,将“谢青璇”这个名字,牢牢记在了心里。
她父亲与火罗国使团的关联,她对圣火教的了解,或许都会成为解开谜团的关键。
离开钦天监,莫三郎从暗处现身,低声道:“督主,冯档头和雷档头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“哦?莫先生请说。”
“冯档头查了惜薪司李三的档籍。此人入宫才一年三个月,原是京郊流民,因缘际会净身入宫。背景简单,在宫中也无深交。”
“但冯档头发现,约半年前,李三曾因‘偷盗炭火’被内官监一名姓王的管事责打过二十板子,伤愈后就被调去了冷宫区域当差。”
“而那名王管事,有个远房表亲,在刘谨外宅当采办。”
“雷档头暗中排查了司礼监今日下午当值的所有太监,身形与属下所见相近的有三人,但皆有旁人作证当时不在西华门附近。”
“不过,雷档头说,司礼监西南角有一处废弃的茶房,平日少有人去,他查看时,发现窗棂上有新鲜的擦痕,似有人近期频繁出入。”
杨博起眼中寒光一闪:“内官监的王管事,司礼监的废弃茶房……看来,咱们的刘公公,手脚还真是不干净。赵德福和孙旺那边呢?”
“赵档头还在打探,尚无特别消息。孙档头……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