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想,阿姐就放心了。”朱蕴娆擦去眼泪,努力平复心情,看着朱文杰,语重心长道,“只是,文杰,你如今虽然出来了,陛下也复了你的王爵,但切不可掉以轻心,更不可得意忘形。”
“阿姐在宫里宫外这些年,看得多了。天底下的失败者,往往都有一个共性——他们可以承受苦难,却担不起突如其来的福分。”
“权力是把双刃剑,如果不懂得克制地使用手中的权力,那么它迟早会变成刺向自己的刀子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带着警示:“太子便是前车之鉴。他便是被野心和贪婪蒙蔽了双眼,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,最终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“你如今重获自由,更需如履薄冰,谨言慎行。陛下放你出来,用意深远,你要仔细体会。”
朱文杰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不悦,反而点了点头,认真道:“阿姐教训的是。文杰记下了。这十年,别的没学会,这‘谨慎’二字,却是刻在骨子里了。”
“至于父皇的用意……”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些许难以捉摸的意味,“文杰不敢妄加揣测,唯知感恩,尽心办事罢了。”
姐弟二人又说了些体己话,朱蕴娆少不得问起他这些年的饮食起居,朱文杰一一答了,语气平和,仿佛那十年幽禁只是寻常岁月。
正说着,门外有仆役来报,说是东厂提督杨博起遣人送来贺礼。
朱文杰看了朱蕴娆一眼,道:“请进来。”
来的是赵德福,满脸堆笑,说话滴水不漏,将礼物奉上,又转达了杨博起的“敬意”,礼数周全,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朱文杰客气地收了,也让人打赏了赵德福,说了几句“杨督主客气”、“改日再叙”的场面话,便让人送他出去了。
待赵德福走后,朱蕴娆看着那显然价值不菲的礼物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道:“文杰,这位杨督主年纪虽轻,但手段心性,都极为不凡。”
“此次太子被废,他居功至伟,如今深得父皇信重,掌东厂,兼司礼监秉笔,可谓权势煊赫。他主动示好,你不妨与之结交,但需把握分寸。”
她终究没有说出杨博起的真实身份,也没有提及自己与他的特殊关系,只是以姐姐的身份,提醒弟弟可以结交这位新贵。
朱文杰眼中闪过一丝深思,缓缓道:“这位杨督主,确实是个妙人。今日朝上匆匆一见,言谈举止,沉稳老练,应对刘谨的机锋,也是不卑不亢,游刃有余。”
“更难得的是,他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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