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两鬓添了些霜色,但虎目炯炯,威严更胜往昔。
他屏退左右,对着杨博起和骆秉章,竟郑重其事地躬身一礼。
“国公,万万不可!”杨博起和骆秉章连忙侧身避开。
“此礼,二位当受!”慕容山声音洪亮,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率与铿锵,“若无二位明察秋毫,揪出真凶,老夫此刻恐怕已身陷囹圄,我慕容家百年清誉亦将毁于一旦!”
“老夫与定国公府,欠二位一个天大的人情!日后但有所需,只要不违国法,不悖忠义,慕容山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骆秉章拱手道:“国公爷言重了。此乃我等分内之责,更赖陛下圣明烛照。国公爷忠勇为国,蒙此不白之冤,能得昭雪,亦是天理昭彰。”
杨博起亦道:“国公无恙,朝廷之福,边关之幸。只是经此一事,朝中魑魅魍魉,恐不会善罢甘休。国公与府上,还需多加小心。”
慕容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哼!跳梁小丑,何足道哉!经此一劫,老夫也看得更明白了。有些人,是见不得我们这些老骨头挡路的。”
“不过,想动我慕容家,也没那么容易!”他拍了拍杨博起的肩膀,“杨公公,老夫是个粗人,但恩怨分明。你这个朋友,老夫认了!日后在朝中,若有难处,尽管开口!”
慕容山在正堂见了骆秉章,而杨博起,借故给淑贵妃有话带给朱蕴娆,则被一名心腹老仆引至一处更为隐秘的独立小院。
刚一进入内室,一股混合着幽兰香与药味的特殊气息便萦绕鼻尖。
室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纱灯,光线朦胧。
朱蕴娆穿着一身海棠红绣折枝梅的常服,云鬓微松,只簪着一支素银簪子,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只空了的药碗,见杨博起进来,只懒懒抬了抬眼。
引路的老仆无声退下,关好了门。
“你来了。”朱蕴娆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坐吧。这里没外人,不必拘那些虚礼。”
杨博起依言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,离她很近,能看清她眼底的青黑。
“你气色不好,太医来看过了?”
“死不了。”朱蕴娆扯了扯嘴角,“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。我若精神抖擞,那些盯着定国公府的人,又该睡不着了。”
她放下药碗,目光终于落在杨博起脸上,“这次……多谢了。我知道,你担了天大的干系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杨博起道,语气比在正式场合柔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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