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怎敢截杀使团,坏我两国和议!此等行径,与叛国何异!”
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,声音悲怆:“南越使团持节而来,代表一国颜面。如今全数罹难,南越王岂能甘休?”
“边关烽火将起,皆因定国公府为一己私怨,置国家大义于不顾!”
“儿臣恳请父皇,即刻锁拿慕容山,彻查定国公府,严惩凶徒,给南越一个交代!否则否则我大周颜面何存,国威何在!”
太子一党纷纷出列附和。
兵部右侍郎李崇明痛心疾首:“陛下!慕容家世代忠良,怎会出此下策?定是那些骄兵悍将,不服管教,私自复仇!”
“然无论如何,此事皆因定国公府而起,慕容山治军不严、纵容旧部,罪不可赦!”
都察院御史王振邦更是一揖到地,声音激昂:“陛下!南越使团全灭,此事若不严办,必遭天下诟病,邻国寒心!”
“臣请即刻下旨,查封定国公府,将慕容山打入天牢,其旧部将领一体捉拿,严刑拷问,务必揪出真凶,明正典刑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附议!”
殿内跪倒一片,多是太子门人。声音一浪高过一浪,直指定国公府。
杨博起立于文官队列中后,眼帘低垂,面色平静,心中却已冷如寒冰。
太子的反应,比他预想的更快,将所有矛头精准引向定国公府,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他微微抬眼,瞥向御阶之侧。
司礼监秉笔太监刘瑾垂手侍立,面无表情,但杨博起分明看到,刘瑾的嘴角向下抿了半分。
那是冷笑。
“宣定国公慕容山——”太监尖利的嗓音穿透大殿。
沉重的殿门开启,一身绯色蟒袍、须发皆白的老将,大步走入殿中。
他未着甲胄,但龙行虎步,脊背挺直,每一步都踏得金砖闷响。
行至御阶前九步,慕容山撩袍跪倒,声音洪亮:“臣慕容山,叩见陛下!”
“慕容山,”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黑风岭之事,你可知晓?”
“臣,”慕容山抬起头,虎目之中已有血丝,“臣,刚刚知晓。”
“现场留有‘为慕容世子报仇’字样,你作何解释?”
慕容山身躯猛地一震,豁然抬头,死死盯着御案上的奏报。
那张饱经风沙的脸上,先是茫然,随即是震惊,最后化为悲愤与屈辱。
“陛下——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