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朱文远出了坤宁宫,并未立刻去寻刘瑾,反倒整了整衣冠,换上一副恭谨有加的神色,朝着长春宫方向走去。
长春宫偏殿内,皇帝正逗弄着怀中的小皇子,脸上是难得的轻松笑意。
淑贵妃喝了药,已沉沉睡去。杨博起侍立一旁,心思却已转到了酉时三刻与今夜的两处邀约,以及皇后太子可能的后招上。
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殿外通传声响起。
朱文远稳步而入,先向皇帝行礼:“儿臣恭贺父皇!恭喜父皇喜得麟儿,天佑我大周!”
皇帝抬眼,见是他,笑容淡了些,但语气尚算平和:“文远来了。你母后呢?怎未一同前来?”
朱文远脸上立刻浮现愧色,撩袍跪了下来:“启禀父皇,母后……母后因前番行事不妥,被父皇禁足宫中,深刻反省,无颜前来,亦不敢擅离。”
“儿臣此来,一是恭贺父皇与贵妃娘娘,二是斗胆,想趁今日大喜,父皇心中欢悦,替母后向父皇求个情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竟有几分恳切:“母后已知错了,这些日子在宫中日夜诵经,为父皇、为贵妃娘娘、也为小皇子祈福。”
“今日得知贵妃娘娘平安产子,更是喜极而泣,深感上天庇佑。”
“父皇,母后毕竟是中宫皇后,一国之母,长期禁足,恐惹非议,亦有损皇家体面。恳请父皇看在母后多年操持后宫的份上,宽宥她这一回吧!”
皇帝抱着孩子的手微微一顿,看着跪在面前的太子,眼神复杂。
他确实对皇后不满,但太子这番话,以退为进,又借着今日喜庆,倒让他不好断然拒绝。
沉吟片刻,皇帝缓声道:“你母后若能真心悔过,朕亦非刻薄之人。罢了,今日朕高兴,便解了她的禁足。”
“你回去告诉她,好生待在坤宁宫反思,无事不必四处走动。若再行差踏错,朕绝不轻饶!”
“儿臣代母后谢父皇隆恩!父皇仁慈!”朱文远面露感激,重重叩首,心中却是冷笑。解了禁足,母后便有机会重新布局了。
起身后,朱文远又凑到近前,看了看皇帝怀中的婴儿,笑着赞了几句“天庭饱满、福相天生”之类的吉祥话,目光却扫过侍立一旁的杨博起。
“杨公公此次北疆之行,功在社稷,实在令人钦佩。”朱文远转向杨博起,笑容和煦,“父皇得此肱股,实乃我大周之幸。儿臣以为,以杨公公之能,仅掌御马监,未免有些屈才了。”
杨博起心头一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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