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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谨摆摆手,自顾自在客位坐下,端起刚奉上的热茶,只拿眼打量着杨博起:“钱禄死了。”
“下官刚得知。”杨博起神色不变。
“嗯。”刘谨放下茶盏,声音压得极低,“死之前,狱卒说他夜里魇着了,胡言乱语,嚷嚷着什么‘旧主’、‘玉佩’、‘冷宫’……疯疯癫癫的,也没听太清。”
“旧主?玉佩?冷宫?”杨博起心头猛地一紧。
但他面上平静,还露出一丝疑惑:“魏恒已死,他大概是魔怔了。东厂大狱,阴气重,难免的。”
刘谨看了他一眼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收回目光:“或许吧。不过,这宫里啊,有时候疯话,未必全是虚言。尤其是将死之人……”
他站起身,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:“行了,咱家就是过来看看。御马监经此一事,也算去了块烂疮。”
“杨掌印,好生当差,皇上看着呢。除夕夜宴,宫禁安危系于你一身,莫要再出纰漏。”
“下官谨记刘公教诲。”杨博起躬身相送。
刘谨走到门口,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丢下一句:“有些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尤其是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说完,迈步而出,身影很快消失在廊外风雪中。
杨博起独立窗前,许久未动。
钱禄死前喊的“旧主”、“玉佩”、“冷宫”……刘谨是随口一提,还是意有所指?他到底知道了多少?
是魏恒死前留下了什么线索,还是皇帝那边的密查有了进展?
冷宫……母亲……
他袖中的手,不自觉地握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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