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过是身陷狼窟,走投无路,才成了旁人刺向我的刀。”
“非你本心害我,何须将罪责尽揽己身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她憔悴底色。
“贾珍、贾蓉父子,顶着国公府门楣,行的却是悖逆人伦、豺虎行径。”
“你嫁入此间,亦是明珠暗投,命运多舛。”
周显扶着秦可卿在临窗大炕边坐下,指尖一触即离,姿态端方。
“今夜这番惊心动魄,想必你也心神俱疲,心力交瘁。”
他转身踱向书案,月白云锦鹤氅下摆拂过光洁地面,步履沉稳。
“今夜你便在此歇息,我去楼下安歇。”
行至门边,周显侧身回望,灯火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影。
“我说过,会为你寻一条安稳生路。此话依旧作数,你且安心。”
秦可卿倏然抬眸,难以置信地望向周显。
震惊之色在她眼底如涟漪漾开。
她早已认定,这位江南贵胄甘冒奇险庇护于她,又对她遭人构陷陷害之事轻描淡写揭过,若非贪恋她这副惹祸的皮囊,焉能如此。
她甚至……已做好了以身相报、自荐枕席的准备。
此刻,周显竟要孤身下楼,独留自己一人在房中。
这全然出乎意料的安排,如同冰水浇头,瞬间冲垮了秦可卿所有的预设。
一股混杂着自惭形秽的羞愧与难以置信的震动席卷而上。
“显叔……您……不留下……”
秦可卿失声低语,话一出口才觉失言,耳根瞬间染上滚烫霞色,一直蔓延至雪白颈项,双颊如同敷了最上等的胭脂,窘迫得恨不能立时遁地。
周显脚步微顿,并未回头,只唇边那抹温和笑意加深了些许,带着一丝洞悉的玩味:
“哦?怎么,你很希望我留下?”
那清淡的尾音,如同羽毛拂过心尖。
秦可卿浑身剧震,霞飞双鬓,羞窘得恨不得将脸埋进掌心。
所有隐秘的、自疑的心思,都被这轻飘飘的一句彻底戳穿。
方才那点自怜自伤的揣测,此刻显得如此不堪。
她竟以小人之心,度此君子之腹!
周显非但未趁她危难之际轻薄,反以君子之姿避嫌,这份霁月光风的气度,令她无地自容。
秦可卿慌忙敛衽屈膝,深深福下:
“妾身……妾身失言唐突!公子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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