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沉淀。沉入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触及的、更深邃的层面。
与此同时,身体的警报——无处不在的疼痛、濒临极限的虚弱、失血带来的冰冷、肺部撕裂般的灼烧感——也同步消散。不是伤口愈合,而是“感觉”被剥离了。他依然“知道”自己左肋第三根肋骨可能断了,知道右腿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流血,知道内腑受了震荡……但,不痛了,也不累了。
思考停止了。下一步该怎么办?如何应对八名悍将和数千重骑?这些问题不再浮现于脑海。没有计划,没有策略,甚至没有“求生”或“杀敌”的明确念头。
世界的声音也变了。战鼓、狼嚎、蹄声、风声、城头的悲呼、自己的心跳……全都变得遥远而模糊,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晶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无比清晰的“感知”。
他能“感知”到八狼卫每一个人的气息流转,他们肌肉的微微绷紧,坐骑下一次扑跃的落点,兵刃破空时最薄弱的力量节点,甚至他们眼神交换时那一闪即逝的配合意图。他能“感知”到身后重骑洪流的推进速度,每一匹霜狼踏地的节奏,哪一支长矛会最先递到自己的背心。
一切,了然于胸。
时间,仿佛被拉长、凝滞。
最先扑到的,是八狼卫中手持双刃战斧、体型最为魁梧的“暴熊”赫鲁。他胯下霜狼高高跃起,战斧带着开山裂石般的罡风,当头劈落!声势骇人,足以将铁甲连人带马劈成两半!
与此同时,左侧使双弯刀的“影狼”莫多,身影如鬼魅般贴近,两抹寒光一上一下,绞向楚骁的脖颈与腰腹!右侧,持重型狼牙棒的“碎骨”巴里,狞笑着横扫而来,封死闪避空间!身后,更有长矛、铁锤、骨朵等兵刃,封死了所有退路!
必杀之局!城头许多人不忍地闭上了眼睛。
楚骁动了。
没有格挡赫鲁的战斧,没有理会莫多的双刀,甚至没有去看巴里的狼牙棒。他的身体,只是在斧风及体的前一瞬,以一种看似随意、甚至有些慵懒的姿态,向左后方微微侧转了半步。
正是这微不足道的半步,让赫鲁志在必得的一斧,以毫厘之差,擦着他的右肩甲胄落下,重重砸进地面,溅起大片血泥!
而楚骁侧转时,握着枪尾的右手,似乎只是随意地、顺着转身的势子,向斜后方一送。
噗!
一声轻响,轻微得几乎被战场的喧嚣淹没。
使双刀的“影狼”莫多,前冲的身影骤然僵住。他难以置信地低头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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