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那焦虑绝望又强自镇定的神情,此刻想来,竟隐隐透着一丝诡异。一个爱子如命的父亲,在儿子身陷敌手后,真的能如常般全力守城吗?还是说……
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成形,冰冷彻骨。
“是东林郡,对吧?” 楚骁的声音有些发涩,目光却锐利如刀,再次投向阿茹那,这次带着更深的寒意和笃定,“李文远的儿子被抓,不只是为了勒索或报复,更是为了要挟和控制李文远本人!东林郡,早已从内部被你们打开了缺口!”
巴图再一次控制不住地露出骇然之色,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手指着楚骁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人是鬼?!这你都能猜到?!”
阿茹那静静地注视着楚骁,这一次,她眼中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了然和一丝……如释重负?她轻轻点了点头,动作很慢,却重若千钧。
“世子殿下,果然心思缜密,智近乎妖。”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既然是你自己推测出来的,那便不算我违背誓言透露军机了。”
她顿了顿,迎着楚骁越来越沉的目光,继续说道:“不错,正是东林郡。李文远独子被扣,他早已暗中投效。南谯战事最吃紧时,他假传军令,以‘南谯危殆,唇亡齿寒’为由,将东林郡大半守军诱出城外‘驰援’,实则入了金帐部与白鹿部联军预设的埋伏圈……全军覆没,无一生还。他手下心腹早已控制了东林郡内外消息渠道,你们的探子,自然什么也探不到。”
她的话,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,敲进楚骁的心头。
“东林郡,早已不战而‘陷’。如今,它已成了我南蛮联军畅通无阻的通道和前进基地。金帐部主力大军,连同白鹿部大部,早已通过东林郡,直扑楚州腹地。算算时日……” 阿茹那抬起眼帘,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,“恐怕此刻,兵锋已近楚州城下了。楚州城……岌岌可危。”
“轰——!”
楚骁只觉得脑袋里仿佛有惊雷炸开,眼前一阵发黑,身形都晃了晃。东林郡失陷!主力已兵临楚州城下!父亲中毒未愈,母亲姐姐都在城中!城防再坚固,面对早有预谋、里应外合、且以霜狼重骑为先锋的南蛮主力猛攻……
巨大的恐慌和愤怒如同滔天巨浪,瞬间淹没了他。但他死死咬住牙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刺痛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明。不能乱!现在乱,就真的全完了!
看着楚骁血色尽褪却强自支撑的脸,阿茹那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似是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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