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道理,所有的严父期望,在这一刻,竟抵不过妻子眼中那一碰即碎的脆弱。
他将已到嘴边的“不行”硬生生咽了回去,喉结滚动了一下,脸上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大手轻轻拍着妻子的背,放缓了声音,甚至带上了一点哄劝的意味:“好,好……夫人你别急,别咳了……我答应你,答应你还不行吗?”
他接过楚清适时递上的温水,小心喂妻子喝了两口,继续道:“我马上就亲笔写信给陈潼和张城,以王令的形式叮嘱他们,务必保护好世子,非到万不得已,绝不让骁儿亲涉险地。让他多在城中巡视,稳定军心民心,前线厮杀之事,交给老将们。这样总可以了吧?”
苏晚晴听了这话,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下来,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实实在在的救命稻草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勉强的、虚弱的笑意,喃喃道:“好……好……王爷,你说话要算数……一定要算数……”
“算数,当然算数。” 楚雄连连保证,心中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深知,真正的战场上,王令有时也难抵瞬息万变的情势,更约束不了一个血性男儿保家卫国的决心。这封信,或许更多是给妻子的一剂安慰药。但他此刻别无选择,只能先安抚住病中的妻子。
楚清在一旁看着,心中明了父王的为难与妥协,默默地将头转向一边,眼中亦充满了对弟弟的担忧。、
接下来的几日,南谯郡城仿佛一口被不断注水的沸锅,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。从周边村镇迁入的百姓如潮水般涌来,拖家带口,赶着牲畜,携带着寥寥家当,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惊惶。城内的空地被迅速占满,街巷变得拥挤不堪,孩童的哭喊、牲畜的嘶鸣、人们焦虑的议论交织在一起,让这座原本肃杀的边城显得混乱而嘈杂。
最紧迫的便是数万人的吃饭和住宿问题。楚骁早有严令:所有迁入百姓,由军中统一设立粥棚、饭点供应饮食,标准与守城军士相同,每日两顿,虽不丰盛,但务必让每个人都能吃上热食。住宿则统一划拨了城北一片原本用作校场和仓库的区域,搭建起简陋的窝棚,分发些许草垫御寒。条件艰苦,但至少能遮风挡雪,暂避兵锋。
然而,人满为患带来的不仅是物资压力,更有无形的情绪摩擦。本地居民看着突然涌入的“外乡人”分享着本就不宽裕的城内存粮和空间,难免心有怨言;而迁入的百姓背井离乡,前途未卜,情绪也极为敏感。楚骁深知,这种时候,任何一点小冲突都可能酿成大乱,动摇守城根本。
他无法安心待在帅府,连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